一隻眼睛裡有兩個眼珠子,雙瞳。
我僵化住的身體猛然一震,是雪芳,她不是顧河,是雪芳,我下意識地把掛在脖子上的顧河往地上甩,可她的手卻像萬年膠似的緊緊地勾住我。
「哈哈,明月,我不是說過嗎,我會來找你的。」雪芳的聲音從顧河的嘴巴里出來。
「雪芳,你妄想傷害我。」我用力掰著脖子上的手,因為無法直視雪芳的眼睛,只能儘量垂著視線不敢看她。
就在這時候,窗子外飄來一團白色,那白色像一隻旋風,旋轉著穿過窗子,只擊顧河。
啪的一掌,趙欽的掌力不偏不正恰好打在她的背上,顧河驀地臉色一變,整個終於鬆手掉到地上,可是剛一落地便消失不見了。
我兩腳一軟,趙欽伸開長臂扶住我:「阿月。」
「我沒事,只是受到了些驚嚇。」我苦笑一下,正要問趙欽是怎麼知道雪芳在這裡的,那邊床上響起一聲呢喃。
是顧河,她翻了翻身,睡得正香。
奇怪,剛才我進屋的時候,床上明明什麼都沒有,此時便看了趙欽一眼,他用眼色示意我:「是顧河沒錯,剛剛你只是受了雪芳的妖術,所有才會鬼遮眼看不見。」
我長長吸了口氣:「我一直以為,她是不敢離開醫院的。」
趙欽神色略沉:「她能來這裡,其中必有原因。」
「明月姑娘,睡了嗎?」門外,突兀地響起顧太的聲音。
剛剛進屋的時候,她很詭異地推了我一把,此時卻又合適的出現,這其中難道是巧合嗎?
趙欽轉身一隱,我隨即去開門:「顧太,有事嗎?」
顧太笑眯眯地站地門口,眼睛往臥室裡四處張望了一下:「沒事,我就想來問問你,要不要吃宵夜?」
「不用,我沒那個習慣。」
「哦,那行,你好好休息,明天見。」她退了出去。
我關上門,轉身看著床上的小顧河,不由得一陣心憂,顧太的表現有些奇怪,也許她的外表,並不像本人那樣溫婉可親。
趙欽再次現身出來:「顧太沒有問題。」
我點點頭,累了,轉身躺到了顧河身邊,心裡思緒萬千。
這應該是我近段時間以來,最漫長的一夜,雖然身邊有趙欽在,可是雪芳的那雙雙瞳眼睛,一直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那種被她的雙瞳看到時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從頭頂上澆了一在桶冰水,而且這些冰水,透過你的肌膚,往內裡每一個細胞裡流淌。
更可怖的是,隔天一大早,醒來的顧河看到我的第一句話竟是:「明月姐姐,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打電話讓我來的嗎?」我努力提醒著她。
「沒有啊,我很早就睡下了。」顧河搖了搖頭,之後又一臉驚恐:「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