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問,想必那間裡正在尖叫的就是顧河。
我們立刻轉身往走道盡頭走去。
左峰這時從最頭一間跑出來,正要撥電話,看到我,不由微愣了一下,不過可能又反應過來趙欽的法力,便道:「快,在這裡。」
進屋後,只見病房裡除了顧家夫妻外,還有一名醫生,兩名護士。
此時,只見顧河小小的身體正於一種不可思意的角度向上曲彎著,好像要拼盡全力掙扎著站起來似的,眼睛正如左峰所說,往上翻,翻出一雙白眼仁,嘴角歪斜顫抖著,手和腳更是像抽筋似的反轉。
顧太在旁邊著急不已,兩個護士正在竭盡全力按住顧河不讓她亂動,醫生推著手裡的針筒,準備給顧河打針。
「這給她打什麼針水?」我急忙上前。
因為醫院大的原因,就算我曾經在這裡做個護士,但這個醫生未必會認識我,此時見我阻止,便沒好氣的:「鎮定劑,你快點讓開,否則這孩子得抽過去。」
「不用了,你們出去。」我說。
「你說什麼?」醫生不可思意的看著我。
我不想多做解釋,而是很冷靜地看著顧先生:「顧先生?」
初次去顧先生家看顧小秋的臥室時,左峰曾經跟顧先生介紹過我們真實的身份,此時我看著他,其中意味,他自然明白。
「這樣吧,你們先出去。」顧先生頓一下,扭頭說話了。
「可是顧先生,這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醫生不敢違抗顧先生的話,不過,他更害怕承擔責任。
「放心,這裡不用你們了。」顧先生不怒自威,揮了揮手,那醫生便不好再說話了,端著自己的醫療用品,叫上兩個護士退了出去。
兩個護士一走,顧河小小的身體立刻懸浮了起來,離床足足有兩尺那麼高。
「這,這是怎麼回事。」顧太嚇得瞬間臉色蒼白,顧先生不說話,展開長臂將她護在身後。
我和趙欽對視一眼,頭疼的是,至今,我們沒有見到任何陰靈。
「左峰,你帶著顧太和顧先生先出去。」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左峰知道這種事情他們也幫不上手,便不再多說,拉開門,先讓顧先生和顧太出去了,自己才轉身出去。
「現在怎麼辦?」我扭頭看著趙欽。
他勾了勾唇:「雕蟲小技。」話完,走到床邊掌心扭轉,很輕盈地,像在收拾一件涼曬著的衣服似的,將顧河的身體輕輕拉下來,讓她重新躺到了床上。
這樣一下,顧河便沒有再懸浮起來,雖然眼睛還是那樣往上翻出白眼仁來,只不過,眼珠子卻不安地四下亂轉了起來。
她再害怕,我心裡掠過這樣的念頭,難道是怕趙欽。
轉眼就見趙欽兩指壓在顧河的眉心中間,薄唇微動,不知唸了句什麼咒語,就見一股黑色的煙霧從顧河的眉心間飄了出來,穿過他的指間,飄散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