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若琳。我說過,下雪天要帶你去滑雪的。這個承諾還可以兌現嗎?」韓皓軒幽幽地問道。
「先吃藥吧,等你把身體養好了再說。」若琳不回答,直接將藥放到韓皓軒手心。
韓皓軒吃完藥後,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然後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不知道是酒精起了作用還是感冒藥起了作用。
若琳幫他蓋好被子,坐在沙發旁邊,聆聽著他勻稱而輕淺的呼吸聲。
他還記得下雪天要帶她去滑雪的承諾,他說出口的那一瞬間,若琳差點就要動搖了,差一點就要撲到他懷裡了。但是她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裝作沒有聽見一般。
韓皓軒的臉在柔和燈光的映照下依舊那麼生動迷人,若琳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他的臉,但是手終究還是懸在了半空。
結束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不能讓自己再停留在過去的時光裡了。她和他已經是路人甲和路人乙了。
隔日,韓皓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若琳早已經上班去了。
「感冒藥在桌上,你可以帶回家,記得按時吃藥。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你會擾亂我的生活。我想過安寧愉快的生活,這樣的生活你給不了。若琳。」冰箱上貼著便籤,字字清晰而刺目。
韓皓軒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若琳離開後,他瘋狂地工作,試圖用忙碌掩飾失戀之痛,可是每到晚上,他就會失眠,以至於好長一段時間他得藉助安眠藥才能入睡。
以前,他和安茜分手也失眠過,但還沒嚴重到如此地步。
他去看過心理醫生,醫生說他心事太重,很多事情放不下,一直積壓在心裡。他努力放下,他抽菸,他喝酒,他把以前若琳不允許他做的壞習慣又拾回來了。
他再痛苦,都沒想過再來找若琳,因為他要她幸福,她說過她跟他在一起並不幸福,所以他不再介入她的生活,也裝作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若琳來過一樣。
可是這樣一個下雪天,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他發了瘋一樣的想念著若琳。為了消融這種思念,他坐在家裡一邊發呆一邊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酒量一向不錯的他意識到腦袋有些混沌時,做了個決定,他要去找若琳。他承諾過若琳,下雪天要帶她滑雪,他要信守自己的承諾。
喝了太多酒不能酒後駕車,他直接打車去了若琳的住處。
若琳不在家,他就站在她家門口等,等到手腳冰冷,他仍然固執地在那裡等。他堅信自己會等到她的。
可是,最終等到了若琳又能怎樣呢?她對自己的態度可以用「冷漠」二字來形容,她甚至告訴他她已經有了男朋友。
他本想問個究竟,可是她顯得很不耐煩。
後來或許是酒精起了作用吧,他的腦袋變得昏昏沉沉的,然後就睡著了。
韓皓軒一邊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一邊後悔昨天晚上怎麼沒有跟若琳多交流交流呢?
他拉開窗簾,外面已經是豔陽高照了。
窗外的積雪已經在漸漸融化了,可是韓皓軒的心卻彷彿是寒冬臘月的冰窖一樣。
韓皓軒打算寫一張紙條留給若琳,不過是想寫一些類似「祝你幸福」之類的虛偽的話。
結果,他找筆和紙時卻發現了若琳的秘密——一本記錄著若琳情感日記的筆記本。
不過是一本普通的筆記本,唯一不同的是,封皮用報紙包起來了,顯然主人很珍愛這本筆記本。或許是翻閱的次熟多了吧,本子顯得有些舊了。
出於好奇心,韓皓軒翻了幾頁看了起來。
韓皓軒是顫抖著將這本日記看完的。她懷有那麼縝密的心思去喜歡一個男生,並喜歡了那麼久也沒有吐露。可是,那個男生卻不是他。
除了那篇刊發在雜誌上的採訪稿,她沒有為他寫過一個字。可是她卻為另外一個男人寫了那麼多文字,並且字字皆是真情。
原來,結局早已註定。
韓皓軒氣得將日記本狠狠地摔在地上,依然不解氣,然後將腳踩上去,將日記本又蹂躪了幾下。好好的一本本子頓時面目全非。
已經殘破不堪的筆記本被他直接扔進了小區外的垃圾桶內。
韓皓軒最終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便離開了若琳的屋子。
就像當初若琳離開他的屋子一樣,什麼都沒留下,唯一留下的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