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夜已經很深了,辦公室裡靜謐得令人窒息,只有一盞慘白的燈懸掛在屋頂。

辦公桌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韓皓軒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抽了多少根菸,最後嗆得自己連連咳嗽,才摁滅了手中的煙。

他今天沒有和往常一樣,提前下班去若琳單位接她,而是等員工都走後,獨自一人待在辦公室裡抽菸消愁。

有時候,煙真是個好東西,可以麻痺神經。

他不是不想留住若琳,但他覺得他留不住她,所以他到現在都不敢回家,他怕回到家後若琳已經離開了。

他一時間真的無法面對空蕩蕩的屋子。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他和若琳待在一個屋子裡幾乎沒說過話,但是她只要在屋子裡,就會讓他心安。

他無法想象沒有若琳的日子他會怎麼過。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韓皓軒拿出鑰匙開了門,開門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有些顫抖。

開了燈,他徑直走向客房,門輕輕一推便開了,他有了不良的預感。

客房的燈亮起的時候,韓皓軒沒有看到若琳的身影,最關鍵的是,她放在書櫥旁邊的行李包也不見了!而且他送給若琳的那枚戒指此時正安靜地躺在桌上,那小小的星光平時戴在若琳手指上時看上去很燦爛,此刻卻把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戒指的旁邊是房子的鑰匙。看來她這次是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她甚至都把鑰匙還給他了。

他跑到客廳,去看冰箱,去看餐桌,去看茶几,沒有找到一張小紙條。

若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這樣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韓皓軒無力地倒在床上。

他沒有開臥室的燈,將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之中。

他是說過放她走的話,但那不是他的本意,若琳應該知道的。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決心才說出那句話。

她現在在哪裡呢?她應該是去找穆景言了吧?

想到這一點,韓皓軒就頭痛難耐。為什麼他對她那麼好,她依舊覺得不快樂,不幸福呢?

若琳上班後找主編談過一次,她本打算辭職離開,但主編百般勸說,並說她是本來就優秀擔當得起編輯部主任的職位,還說雖然韓皓軒跟他提過要對她照顧,但他更看重的是若琳的能力。

「除了獎金方面,皓軒自己掏了點腰包,其他的所有,都是你靠自身努力得到的,不要有負擔。你雖然跟皓軒分手了,但你還是我的好員工。你應該留在這裡好好做,肯定會越做越好的。你如果走,就是雜誌社的損失了。」主編方強言盡於此,若琳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否則就顯得她太矯情了。

謝過主編後,若琳決定留在雜誌社,更加努力地工作。

穆景言得知若琳已經和韓皓軒分手之後,並不開心,反而感到有點愧疚,他以為是韓皓軒誤會了他和若琳,還跟若琳說要去幫她向韓皓軒解釋。

「不必了。我跟他分手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和他性格不合。」若琳說的時候語氣很雲淡風輕,好似很不在意她和韓皓軒的感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