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若琳和韓皓軒同居,幾乎不回從前租住的家後,穆景言也陡然覺得生活一下子變得了無生趣,渾渾噩噩地過著每一天,沒有依託感。
其實,他是多麼喜歡若琳,多麼捨不得她投入韓皓軒的懷抱,但是若琳喜歡的人不是他,是韓皓軒!僅僅這一點,他就已經輸給了韓皓軒。所以,他不會怨恨任何人。
這日,穆景言在b市工作時的同事陳剛出差到d市,專程來看他,看到他一副憔悴的模樣,很是不解:「按理說,你來這裡離你心愛的人近了,應該高興才對,怎麼看上去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在b市工作時,陳剛和穆景言是無話不談的好哥們兒,他知道穆景言當初申請調職到d市的真正理由。雖然理由聽上去有些天真,竟是為了尋找高中時代暗戀過的女孩。
「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相見不如懷念。」穆景言苦笑。
「兄弟,你背歌詞呢你。我這次來,還指望你把嫂子帶給我看看呢!不要告訴我你被拒絕了。」
「比被拒絕更慘。」
「被戴綠帽子了?」
「胡說什麼?是還沒表白就被宣告了‘gameover’。我現在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一點機會都沒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嗎?我要是你,我早申請回去了。這裡有什麼好的,靠著海,雨天多,空氣潮溼得要命,而且你在這裡也是人生地不熟的,還要租房子,房租又這麼貴。最關鍵的是,你在這裡的工資跟在b市一樣多。拿這麼多工資,你在b市可以過得多麼滋潤啊!在這裡拿這麼多簡直是活受罪。」陳剛替穆景言打抱不平。
「我是想等待奇蹟發生。」穆景言好似自言自語。
「阿穆,你的智商也不低,怎麼情商這麼低呢?你這麼愛鑽牛角尖可不好。天底下又不止沈若琳一個女孩,你憑你的才華和長相,只要拋一個媚眼,還愁沒有好女孩找上門來嗎?」陳剛恨鐵不成鋼地說。
穆景言有時也覺得自己有點固執,說得難聽一些,就是一根筋。他總是這樣,喜歡一條道走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以前讀書時為了學習他拒絕了一切誘惑,包括扼殺了自己剛剛萌芽的暗戀。
當天晚上,陳剛讓穆景言帶他去d市最富盛名的「sun酒吧」。平時除了陪客戶,穆景言從不來酒吧之類的娛樂休閒場所。雖然「sun酒吧」很有名,但穆景言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酒吧裡的燈光打得很暗,裡面有很多打扮得很嫵媚、穿得很露骨的年輕女郎。
「哇,果然名不虛傳啊!你瞧那些女人多性感啊!你隨便挑一個唄!」陳剛慫恿穆景言。
「我對她們不感興趣。」穆景言淡淡地說。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前世欠了沈若琳情債,不然今生怎麼一定要追隨她的足跡呢?」
「看不出來嘛!你這個眼裡只有女人的傢伙竟然也會說出這麼文縐縐的話來。」穆景言拍一拍陳剛的肩膀。
「哈哈,用來唬女孩子的把戲。讓你見笑了。」陳剛本還在打著哈哈,突然眼前一亮,話題一轉,「兄弟,對不住了,我看上一個妞了,我得前去勾搭了。你願意去泡妞也好,願意待在這裡等我也好。完事後我來找你。」交代完畢,不等穆景言回話,陳剛就開溜了,生怕自己看中的獵物被別人搶了先一般。
穆景言點了一杯冷飲,選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我警告你,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不遠處,有個打扮得很妖豔的女孩不耐地對試圖佔她便宜的男人說。
「來這裡的女人不都是想玩玩兒的嗎?不要裝清純了。」那個男人面露猙獰的笑容。
那個男人長得並不難看,但是一臉猥瑣的表情讓人看了就忍不住討厭。
穆景言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多管閒事,但是那個男人並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而且一隻大手已經摸上了女孩的臀部,並開始揉捏,女孩厭嫌至極,想躲開,無奈男人的力氣太大,另一隻手臂已經圈住了她,手也捂住了女孩的嘴,可能是怕她喊出聲來。
「拿開你的手!」穆景言終究是沒能忍住,上前厲聲喝道。
「你算老幾啊?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這裡的妞多的是,不要來跟我搶同一個。」那男人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
「我再說一遍,拿開你的手。」穆景言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
那男人依舊故我,根本不把穆景言放在眼裡。不過轉眼之間,他就為他的行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的手被穆景言強行拿開,還被反轉到背後,疼得他嗷嗷直叫,最後只得求情:「大哥,是我的錯,你饒了我吧,她歸你了好不好。」
穆景言這才放開他,吐出一個字:「滾!」
「咱們又見面了,大英雄。」穆景言本想繼續坐回自己的位置喝悶酒,結果剛才被他搭救的那個女孩跟著他走了過來。
「我們之前見過嗎?」穆景言狐疑地望著她。
「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次在周寧的宿舍……」
「原來是你!」穆景言終於從這個女孩臉上捕捉到一絲熟悉的痕跡,原來這就是那個逼得他搬離公司宿舍的罪魁禍首。
「怎麼?不願意再見到我嗎?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怎麼,你不是來尋歡作樂的嗎?」女孩一個轉身,坐在了穆景言旁邊,離他很近。
穆景言往旁邊挪了挪,結果那女孩也往他這裡挪了挪。已經沒有地方可挪了,穆景言不得不開口:「你不會要告訴我,剛才是你設計的陷阱就等著我去跳的吧?」
「怎麼會呢?那男人那麼噁心。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好不好。其實,我們很早之前就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