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的時候,若琳仍覺得頭痛乏力。
陌生的充滿男性氣息的臥室,舒適寬大的床,她摸摸有些發暈的額頭,努力回想這是在什麼地方。
雖然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但她還是隱約記得是韓皓軒將她送回家的,然後,她還半推半就地跟他……一想起這個,若琳臉上不由得升溫。
這裡,難道就是韓皓軒的家嗎?
那麼,此時韓皓軒還在床上嗎?
若琳小心謹慎地看了看身旁——沒有人!
難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他都起床了!糟了,今天還要上班!
現在幾點了,若琳想去摸自己的手機,摸了半天沒摸到。
她坐起來,用薄被裹住自己,然後拉開厚重窗簾的一角,明晃晃的陽光照了進來。
天哪,太陽都這麼大了,一定遲到了!她對不起主編對她的信任,也對不起新近加的獎金啊!若琳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衣服穿上,結果卻只在地板上找到自己已經被撕爛了的內衣。
「醒啦?你昨晚酒喝多了,好好休息,我已經幫你跟方強請好假了。」穿戴整齊、神采奕奕的韓皓軒推門而入。
而此時,若琳正拿著自己被韓皓軒撕爛的內衣默哀呢!見自己這副慘狀被韓皓軒逮了個正著,頓時羞憤難當,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來,先喝碗醒酒湯吧,喝了會好受一點。」韓皓軒端了一碗湯過來,語氣格外溫柔地說,彷彿在勸說一個孩子吃藥。
若琳一邊用薄被將自己裹得更緊,一邊接過他手中的碗。
「小心點,燙。」韓皓軒提醒。
韓皓軒此時的態度跟昨天晚上截然不同,如果說昨天晚上他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那麼此時就跟溫順的小綿羊沒有兩樣。
若琳自然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乖乖地將一碗湯喝了個精光。
「怎麼樣?好喝嗎?」韓皓軒見若琳略微蹙起的眉頭,提心吊膽地問。這可是他花了好長時間熬的湯,方法是百度到的,材料是一早起來到附近的超市買的。
「現在幾點了?」若琳牛頭不對馬嘴地拋給他一個問題。
「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十點整。」韓皓軒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該走了……」
「你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你今天一天都可以不用去上班。」韓皓軒打斷她說。
「我知道,你剛才已經說過了。我是說,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了。」
若琳的這句話再次傷害了韓皓軒的自尊,原來她是討厭他這裡,想要撇清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想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抹掉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樣,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裡。
但韓皓軒還是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好啊,如果你的身體允許的話,如果你不介意現在穿著我的衣服走上街頭的話,你現在,馬上,立刻就可以走。」說完以後,就端著空碗,轉身走向門口。
儘管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是輕柔的,但是若琳依舊能夠聽得出裡面明顯帶了點慍怒的成分。這個男人,果然是容易被激怒的。若琳在心裡嗤笑一聲。
不過,這句話卻對若琳起了作用。的確,她現在身體還不舒服,不僅頭暈,身體也有些累,而且內衣是破碎的,她要麼穿他的衣服,要麼穿自己壞掉的衣服。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現在根本無法離開這裡,除非他幫她準備好衣服。
就在韓皓軒快要走出房門的時候,只聽見若琳十分溫柔的聲音自後面傳來:「皓軒……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韓皓軒的脊背明顯的一僵,若琳哪次不是兇巴巴地叫他的全名,這次竟然意外地叫他「皓軒」,而且還叫得這麼溫柔。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然後看到若琳邊笑邊對他招手:「你怕什麼啊,快過來啊。」
韓皓軒甚少看到若琳這麼溫柔地衝他笑,他的表情馬上從冰山轉成火山,然後屁顛屁顛地走了過去,像只等待公主召喚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