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琳很聽你的話嘛,我說什麼她都不同意。」穆景言好不容易插進一句話。都說兩個女人一臺戲,此話果然不假。
「若琳,你認識這麼個大帥哥,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啊?」其實一進病房的時候,馨語便注意到了那個守在若琳身邊的男人,但是那時若琳的身體已經戰勝了她以前的「花痴症」,來不及細細打量那個男人,她便徑直走到若琳床前開始了朋友間的慰問。此刻,她終於可以將視線轉移到那個男人身上:他的五官很精緻,彷彿經過了上好工匠的精雕細琢一般,看若琳的時候,明亮的眼睛裡彷彿含著一汪深潭,笑起來十分親切。這樣的外表跟韓皓軒比起來也不相上下。
「哦,他是穆景言,我的高中同學。阿穆,這位就是我的損友陳馨語,現在在d大教書,不過,不誤人子弟算好的了……」若琳這才想起來要給二人做介紹。
「臭丫頭,看我回頭不找你算賬,儘讓我在帥哥面前出醜。」馨語作勢就要去將若琳撲倒。
「喂!陳馨語,注意自己的形象啊。不要欺負病人。」若琳邊笑邊說。
「見笑了,穆景言,久仰大名。」馨語伸出手,與穆景言握手。
穆景言其實不是很理解「久仰大名」的意思,他回給她一個笑容:「很高興認識你。」
「原來他就是你念念不忘的穆哥哥啊!老實說,他好帥啊!要不是你對他惦記著,我真想把他搶過來佔為己有。」馨語對著若琳的耳朵說著悄悄話。
「你不是有韓皓軒嗎?別不知足了。」沒有親自從馨語口中得知她已和韓皓軒分手的訊息,若琳還是寧願相信他們仍然在交往。
「我跟他不合適。」馨語的口氣也是那麼若無其事,「韓皓軒……他心裡有別人。」
若琳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馨語難道已經知道韓皓軒對自己有意了?
「當然,我心裡也有了別人。若琳,你還記得沈揚嗎?你的本家,我的鄰居,他回國度假時你見過的。他現在從國外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這裡了。我發現我喜歡的人是他,所以我主動跟韓皓軒提了分手。我們很和平地就分了手,這樣真好,可以瀟灑地走,走得無牽無掛的。大家還可以奔向各自的幸福。剛才說那些純粹是逗你玩兒的,我才不會搶你的穆哥哥呢!因為我有我的沈哥哥。」馨語說這些的時候笑得很開心,滿臉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好啊,馨語,你原來也有小秘密,竟然不告訴我,不厚道啊不厚道。」
若琳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門外之人讓病房內的每個人都感到有些不安——那個人正是韓皓軒。
舊愛新歡,齊齊登場,想必最精彩的戲劇不過如此吧?
韓皓軒萬萬沒有料到馨語也會在這裡,看到她,他有一瞬間的尷尬。即使他不曾愛過她,但到底曾經做過他的女朋友,甚至,他的父母現在還時時在他耳邊唸叨馨語的好,他不能把她當做陌生人。
病房內,死一般的沉寂。
若琳、馨語以及穆景言都像看外星人似的盯著韓皓軒,盯得他渾身不自在。
打破沉默的人是穆景言,他走到韓皓軒身邊,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說:「你來做什麼?」
「我是若琳的朋友,哦,不,我還是她今生唯一一個相親物件,她生病了,我不該來看她嗎?」韓皓軒也不是省油的燈。
「真是可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對朋友伸出魔爪欲行不軌的卑鄙小人。」穆景言嗤之以鼻。
「哦,忘記說了,我和若琳已經從朋友升級為情侶了。我那樣對她只是情侶之間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我不是第一次吻她,你不信可以問她啊。」韓皓軒咄咄逼人地說道。
若琳不敢置信地望著韓皓軒,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撒這樣的彌天大謊。明明他們沒有成為情侶不是嗎?何況他和馨語剛剛分手,他這樣說,就不怕引起馨語的誤會嗎?
穆景言終究不是韓皓軒的對手,也怪他愚笨,至今為止,尚未談過一次真正的戀愛,他不能確定韓皓軒的所作所為究竟有沒有冒犯若琳。如果,真的如他所說,只是情侶之間表達愛意的方式,那麼,多管閒事的那個人倒成了他了。何況,若琳也沒有說韓皓軒欺負了她。畢竟,若琳醒來後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韓皓軒;畢竟,若琳現在看到韓皓軒的時候,依舊目光灼灼。
最終,穆景言只有在心裡嘆口氣,然後拂袖離去。
「阿穆!阿穆!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若琳在他身後焦急地喊,他也當做沒有聽見。
然後,馨語也只是對若琳說了句「照顧好自己,改天我再來看你」,也推門離去。她走的時候,甚至看都沒看韓皓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