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皓軒依舊懶懶地倚在車身上,一副悠然的神情。
若琳走上前,在距離韓皓軒兩步的地方停下,禮貌地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想看看你。」韓皓軒收回深情的眼眸,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語氣有點不正經。
若琳聽他說此類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表情也總是這樣,她便懶得跟他爭辯,隨他說去,她只當一句玩笑話。
「現在人你也看到了,該走了吧。」過了會兒,若琳說道。
若琳說完,她的心就莫名地發緊,輕微地抽搐了下,她害怕下一秒這個英俊得讓人窒息的面龐會倏忽間消失,她害怕剛才在心中劃過的暗喜會化為灰燼,她害怕他們會一併被黑夜所吞噬……
韓皓軒好似不介意她的話,仍然站在若琳的面前,臉上有著朦朧的傷感,卻在數秒鐘後被他隱匿起來,隨即臉上又浮現了他慣有的溫和的笑,像暮春的風,暖洋洋的。
若琳垂著眼眸,靜觀他,還好,視線裡的他一直沒走。
兩人靜靜沉默著,對身旁走過的人視若無睹,彷彿整個世界就剩下他們倆,所有嘈雜的車聲和人流聲都與他們無關。
許久,若琳微微仰頭望了望韓皓軒,看得並不太真切,彷彿是一個虛幻的影像,模模糊糊的。
「……」韓皓軒紳士般地拉開車門,邀若琳上車。
「不了,謝謝,我乘公車就行了。」若琳的嘴角勉強彎出一抹笑,有些費力。面色蒼白,神情虛弱。
韓皓軒看若琳這樣,心不由得緊張起來,眼中滿是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若琳只覺得頭一陣眩暈,比剛才待在飯店裡更加難受,她摸了摸額頭,上面爬上了一層冷汗,她悄悄地抹去,鎮定下來,但臉色卻愈加蒼白,毫無血色。她望了望韓皓軒,咧開嘴,無所謂地說:「沒事。」
「生病了嗎?」韓皓軒的心一陣緊縮,越是看她逞強的模樣,他越是心疼。見若琳依舊不語,他接著說,「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若琳扶了扶身旁的車,勉力往前走,頭越來越沉。
「……」韓皓軒望著若琳踉蹌的步子,伸出手想扶她一把,許久,他還是放下了停在半空的手。
若琳不再答理韓皓軒,徑自往公車站臺走去。她的身體好像都不受自己控制般,輕飄飄的,走起路來亦是艱難,有點顫,背影卻依舊挺直。
好不容易走到了站臺,若琳有些疲倦地倚在了廣告牌上。
現在,只要有個可以讓她靠一靠的地方,她就覺得很安穩,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那麼累了。
看著從身旁經過的一輛又一輛公車,卻總沒有自己要等的那輛,若琳心裡微微有點急躁。此時,她多麼想回到家好好睡上一覺,讓疲憊的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過了會兒,若琳感到自己身旁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怔忪了下,她微微轉過頭,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又消失,看完,她又輕輕轉過臉去。
韓皓軒見若琳對他這副神情,心裡雖是受了點小小的打擊,但並不跟她計較,況且,看她模樣定是生病了,無精打采的,像蔫了的皮球,他溫柔地說:「我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