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言本是擔心若琳這麼晚還沒回家去小區門口看看,沒想到剛好看到一個男人開著豪華的小轎車送她回家的場景。
憑藉他的直覺,這個男人應該和若琳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麼,應該是甜言蜜語吧?就在若琳轉身要走時,那個男人竟然出其不意地拉住了她,然後兩人之間好像發生了一些爭吵。
那個時候,穆景言真有股想上前將那個男人拉開的衝動,在他心裡視如水晶般珍貴的女孩,怎麼可以被那男人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拽到他的跟前?那個男人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到底懂不懂得什麼叫做憐香惜玉!
穆景言不由得捏緊了拳頭,眉頭也微微蹙起。
但仔細想想,人家小兩口吵架,他犯得著插手嗎?
於是穆景言只能在心裡嘆口氣,別過臉,準備往回走。
「阿穆。」不一會兒,就有一個清脆的聲音自穆景言身後響起。
聽到她喊他「阿穆」,穆景言頓時心中一暖,他停住腳步,微微側過身,轉頭望向她,裝作偶然遇見她的樣子:「回來了啊。」
「嗯。」若琳輕聲應道,然後問,「你也這麼晚才回來啊?」
「是啊,今天單位有事,加班到現在。」穆景言故意撒謊。其實他今天晚上本打算找若琳一起出去吃飯,結果打她手機提示關機,到她家串門也沒人應聲。出於擔憂,他吃完晚飯就來小區附近等若琳。誰知道那麼巧地看到她的護花使者送她回家。看來他還真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這麼辛苦,讓你們老闆加薪啊!」若琳笑道。
「資本家最擅長剝削,才不會輕易加薪。」穆景言笑了笑,然後轉移話題,「對了,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呢?」
「哦,家教的那戶人家小孩今天生日,她父母留我在他們家吃飯,所以回來晚了。」若琳一向不善於撒謊,話一齣口,臉就紅了。幸好是晚上,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暗暗慶幸。
「哦……」既然她不想說出真相,穆景言也不想揭穿她,即使他對那個男人也有幾分好奇,當然,不可否認,也夾雜著幾分嫉妒。本以為近水樓臺先得月,誰曾想竟被別人搶了先。他有些微的沮喪。
回到家,若琳就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臉倦色,但面龐依舊秀氣可人。有溼漉漉的水珠沾在她的劉海上,一縷一縷地黏在額上,她用手輕輕地將劉海捋到一邊,似乎想看清楚自己的容貌。盯著鏡中的自己好一會兒,最終她用食指指腹摸了摸紅潤的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那一刻的溫存,她臉上的神情莫測。
那個吻,她權當是在一個夜色朦朧下產生的錯覺,只是一個錯誤的吻,無關愛情。
儘管若琳這樣想,但心裡的愧疚感依舊強烈,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奪人所愛,她的心糾結在一塊,好似一團亂麻,斬不斷理還亂。她想,如果那次沒有代替馨語相親,事情也許不會變得如此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