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煙火,時間不早了。穆景言要送若琳回去,被她婉言謝絕了。
「那我幫你攔輛車。」說著,穆景言就要伸手攔計程車。
「不用了。我待會兒直接去醫院,坐公交車挺方便的。」若琳連忙說。現在是用錢最緊張的時候,還是能省即省吧。
不知怎麼地,穆景言剛才的那句話竟讓若琳突然想起了她和韓皓軒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那天晚上,他也是要送她回家,她不肯,然後他說「那我幫你攔輛車」。
若琳搖搖頭,努力拂掉與韓皓軒有關的回憶。
「怎麼了?很累嗎?」穆景言發覺若琳的表情起了變化,不禁關切地問道。
「哦,沒什麼。」若琳以笑容掩飾。
「我送你到站牌吧,我反正也要從那裡乘車回家。」實際上,他要去的地方跟她是相反的方向。
「好的。」如果他是順便過去,她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牽強了,不妨接受了他的好意。
「你什麼時候回d市?」在公交站牌前等車的時候,穆景言問若琳。
「等後天我媽媽做完手術,我才能放心地離開。」若琳有些擔心地說。無論什麼手術都是有風險存在的,何況是心臟搭橋這樣的高難度手術。
「我剛好在這裡要待到二十八號才走,你媽媽手術那天,我如果過去陪你,你不會介意吧?」望著若琳疲憊的臉色,穆景言真的想為她分擔些什麼。
「……」若琳曾設想過媽媽被推進手術室之後,她的狀態。是緊張兮兮地對著手術室張望,還是不停地在走廊上走動以減緩內心的焦躁不安,抑或是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邊流淚一邊等著手術結果的宣佈?
事實上,她需要一個溫暖的胸膛,她需要一雙有力的雙手,她需要能夠支撐著她的軀體不讓它倒下的力量。
因為,她的內心深處是十分害怕的,害怕手術的失敗,更害怕至親的離去。
「你如果為難的話,我不會勉強……」見若琳遲遲不回覆,穆景言只好妥協。她還是那麼固執,總是用表面的堅強掩飾內心的脆弱。這樣的她,真讓他很擔心。
「你如果能夠過去,我感激不盡。」若琳說道。
若琳的話讓穆景言著實有些吃驚。
「其實,該說感謝的那個人,是我。我很榮幸成為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共度難關的人。」穆景言嘴唇動了動,終是將這句話嚥了回去。
坐在開往醫院的公交車上,若琳的思緒飄到了很遠,她沒想到她能夠十分坦然地面對穆景言,而且就像老朋友一樣熟悉而親切。她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願意接受他的幫助。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逾越了,畢竟人家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若琳的遐思,她將手機從包裡拿出來。望著手機螢幕上的名字,她發了一會兒愣,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韓某人,算你今天走運,要不是我今天和年少時最愛的人一起看煙火,心情好,我才不會理你呢!
「你媽媽身體好些了嗎?」電話接通後,韓皓軒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還行吧。有什麼事兒嗎?」若琳有些不耐煩地說。
「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韓皓軒的語氣中有一絲期盼。
「我什麼時候回去好像沒必要告訴你吧?」雖然接了他的電話,但若琳並不想和他牽扯太多,「還有,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再聯絡我的嗎,你怎麼老是給我電話?」
「你怎麼說是你的事,我怎麼做是我的事。」韓皓軒毫不在意地說道。
「隨便你。」若琳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