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若琳仰頭倒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不知睡了多久,若琳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她只覺得頭很重,身體輕飄飄的,像躺在一堆棉花上。
她不情願地睜開眼,嘟囔了句什麼,便伸手去拿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她的睡意立即減去了不少。
不過,他已經有好幾天都沒跟她聯絡了,現在打過來做什麼呢?莫非是來催採訪稿的?若琳暗自揣摩。
她任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按下接聽鍵。
「你回家了?」韓皓軒的聲音變得有些低啞,好像有些不開心。
「嗯。」若琳應道。她不明白韓皓軒到底學了哪門法術,竟知道她回家了,若琳覺得奇怪,便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神通廣大了?」
「你才知道我法力無邊啊!」韓皓軒低聲笑道,「如果你是孫悟空,我就是如來佛。你怎麼都不會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以內的。」
「不要肉麻了,我現在特別困,眼皮直打架,你就不要謀殺我的寶貴生命了,行不行?」與其跟他說個沒完沒了,不如倒頭大睡一覺。
「說真的,我對你而言,就那麼微乎其微嗎?你媽媽生病住院這麼大的事情,你最起碼應該跟我說一聲吧?」韓皓軒的口氣突然變得極其認真起來。
其實這一陣,韓皓軒都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沮喪感所包圍,先是若琳跟他說要做回陌生人,然後他以為那次採訪會讓他倆的關係有所緩和,沒想到採訪的過程中,她對他一直使用敬語,真的把他當成了陌生人一般!緊接著,她因為母親生病回了老家,跟他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直到他主動去問馨語,好不容易才從她那裡套出一點真相。
令他沮喪的是,若琳真的可以做到把他當做陌生人一樣。
更令他沮喪的是:他居然做不到把若琳當做陌生人!
他曾努力向若琳學習,忘記這次相親,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試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可腦中總會不期然地冒出若琳的影子。
甚至,他逼迫自己跟馨語約會,想通過別的女人忘記若琳,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他總會在跟馨語的談話中提到若琳,以至於有幾次,連他自己都發現馨語的臉色並不是太好看。
韓皓軒曾考慮過若琳連普通朋友都不想跟他做的理由。他覺得不是若琳不喜歡他,而是若琳在顧慮著什麼,但是,愛情在他看來並不是偉大的捨棄而是不懈的追尋,既然找到了理想中的那個人,為何要輕易地放棄?
他之所以給若琳打這個電話,不僅是想關心一下若琳母親的病情,還想知道若琳究竟顧慮的是什麼。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若琳更加覺得奇怪了。他不僅知道她回家了,還知道她是因為母親生病回家了。他只能從兩個人那裡得知,不是主編就是馨語。她覺得主編沒什麼理由告訴韓皓軒,除非韓皓軒去催稿,主編不得已告訴他。但如果是催稿,還不如直接催若琳這個執行者來得有效。韓皓軒不會不明白這個簡單道理。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他就是從馨語那裡得到這個訊息的。可是,她明明交代過馨語,以後不要在韓皓軒的面前提起她啊!不過,馨語可以不提,但韓皓軒不一定不問啊!若琳腦袋轉了個彎才醒悟過來,自己真是太笨了。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難道我的感受你一點都不在乎嗎?我從來都不接受媒體的採訪,突然接受你的採訪,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不想錯過你!我不希望我們真的成為陌生人!」
「感情是兩情相願的事情,對不起,韓先生,我只能把你當做陌生人。」若琳故作淡定地說。天知道她說出這些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好吧……」韓皓軒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我們做回陌生人之前,如果你需要我為你效勞的儘管吩咐,譬如說,如果經濟有問題的話……」
言外之意,若琳瞭然於心。他應該是想為她媽媽伸出援手吧。
「不必。」若琳言簡意賅地說,在掛電話前還不忘補了句,「謝謝你的好意,沒事請別聯絡我。」
韓皓軒就這樣又吃了回閉門羹,他把手機從耳邊移開,隨著手機螢幕暗下去的同時,他的心也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這邊,掛了電話的若琳,心頭同樣被擔憂覆蓋。她不知道韓皓軒到底還問了馨語些什麼,如果他經常從她那兒問自己的訊息,那就……若琳不敢再想下去,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好友遭受到什麼傷害,便馬上給馨語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