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若琳說了昨天晚上會去買票,但若雯還是沒想到若琳會這麼快就回來。想必昨晚若琳坐車也十分勞累,一夜沒睡好的樣子,眼圈黑黑的,清澈的眼睛裡也有了幾分倦意,但卻故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雯有些心疼姐姐這副模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硬是強迫自己不讓它掉下來。這個緊要關頭,最要緊的是媽媽的身體。
若琳拉過若雯的手臂,幫她輕輕地揉捏著,說:「我連夜趕回來的。媽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情況還算穩定。」若雯輕聲說道,囁嚅了半天才說,「就是手術費的問題。」
「手術費我來想辦法,你好好念你的書就行了。」若琳用手拍了拍若雯的肩,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似乎在告訴若雯不用擔心。
若琳不想因為這事而耽誤了若雯的學業,畢竟她還在讀高中,本來就有考大學的壓力。她只想讓這份艱難都由自己扛著,哪怕再難,她也要獨自勇敢地扛下去。
其實若雯在電話中說手術費需要十萬元的時候,若琳著實被嚇到了,她才參加工作兩年,自己的存款很少,她真不知到哪兒才能籌那麼多錢。
馨語的家境雖然不錯,但那畢竟不是她自己賺的錢。所以若琳只向馨語借了三萬元。馨語是月光族,若琳能向她借這麼多都覺得有些難以開口。但馨語得知情況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跟若琳說,如果需要其他幫助儘管說。甚至說,如果b市醫療條件跟不上,完全可以到d市來醫治。她會介紹全市最好的心臟方面的專家給若琳認識,讓若琳放寬心。
有這樣坦誠相待、患難與共的朋友,若琳備感欣慰。
至於剩餘部分的錢,若琳暫時還沒想到該如何籌集,內心也有些焦灼。
若琳再次走進病房的時候,周俐已經醒了,正安靜地躺在床上。當她看到若琳時,兩眼好似突然有了神采,她急忙坐起來。若琳走過去將枕頭豎起放在周俐的背後,讓她靠著。
「若琳……」周俐看到若琳時心裡非常激動,都不知該說什麼。算算,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若琳了,當然思念自己的女兒啊!
「媽,我回來了。」若琳俯下身,輕輕地趴在周俐的胸前。靠在媽媽的懷裡,她似乎找回了許久不曾有過的溫暖,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孩子般喜歡往媽媽懷裡蹭,好像躲在媽媽的懷裡什麼都不用怕了。
「孩子。」周俐用帶有老繭的手輕撫著若琳的頭,眼角變得溼潤。
「媽,你就在這好好養病,錢的事,我會想辦法的。」若琳抬起頭,說道。
「這些年,我們真是拖累你了。」周俐嘆了口氣,低低地說道。
「媽,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若琳用微微責備的語氣說道,她坐直了身子,看著滿面愁容的周俐,繼續說,「媽,我們是一家人,不要說這樣的話。我自己在外面能賺錢了,有了些積蓄,你就不用擔心了。」
「唉!」周俐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知道若琳一人在外不容易呢,就算有積蓄,那也不多,又豈能支付她住院昂貴的醫藥費呢。
「媽……」若琳握著周俐的手,拉長音說,「你就放心好了。」做出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其實,若琳能從哪裡想辦法呢,她和妹妹之前上學的學費問親戚借了不少,有的還沒有還上,她怎能再去借?此時的她多麼希望有個好心人可以幫幫她,為她解這燃眉之急,但她心裡知道,這只是她的幻想,因為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她現在心裡甚是擔憂著急,但她卻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在媽媽面前表現她內心的脆弱。在這種情況下她更要堅強,如果連她都趴下了,這個家該怎麼維持下去?她不敢去想象。她只是一個勁地告訴自己,要儘快籌到這筆手術費,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她現在才徹底體會到什麼是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