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媽,你今天怎麼沒跟我說就去找她了?」回到家,韓皓軒沉著臉,微怒地問正坐在沙發上悠閒看電視的許凌。

「找誰?」許凌還沒回過神來,想了會兒,醒悟般地說,「哦,你說的是去找馨語啊。」她將視線看向韓皓軒,接著說,「看看我未來的兒媳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你幹嗎板著一張臉?你還真沒看走眼,老實說,人家馨語人長得漂亮又是大學老師,我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你們倒是進展快點,找個良辰吉日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

「媽。」韓皓軒打斷許凌的話,英俊的臉上好似籠罩了一層愁雲,語氣略微生冷地說,「我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如果我不操心的話,你的婚事要等到猴年馬月?」許凌微微嗔道。

她也是用心良苦,自己兒子每每去相親都不滿意,她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只能旁觀。這次,好不容易有個讓兒子滿意的,對方條件也不錯,許凌自是趁熱打鐵。

「我知道了。」韓皓軒知道許凌說到他的婚事就要跟他說很多,他早就聽厭了,耳朵都快長繭了。之前,或許他還會再說上幾句,但後來也就聽著,只管應就行。

回到房間後,韓皓軒仰躺在床上,突然之間想起了某個人。自那次帶點小曖昧的尷尬插曲後,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給若琳電話了。他拿起枕邊的手機,找到她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見幾聲「嘟嘟」後就有人接了電話,還算及時。不像他前幾次給她電話,無論他打多少次,無論電話那邊「嘟嘟……」響了多少聲,就是沒人接聽,他只有在電話這邊乾著急、幹憤怒的份兒。

對方的聲音還算清楚,韓皓軒問:「還沒睡?」

「就算睡了也得被你吵醒。」若琳沒好氣地說,聲音有些生冷。

上次飯店裡那小小的插曲,兩人並不刻意忘記,但也沒刻意記住。只是被時間掩埋,最後成沙,隨風飄散。

「晚上也這麼忙,白天去寫生了?」韓皓軒故意嘲笑道。

「是,並且還帶著一個班的學生,他們也很聽話,讓我很有成就感。」若琳隨即附和道,語氣慵懶。既然他知道了真相,還故意這麼問,擺明了是嘲諷她。為了滿足他,不妨配合他一下。

「哦,是嗎?謊言被戳穿了,還繼續圓謊的人不多啊!」韓皓軒嗤笑一聲,然後問,「你最近工作忙不?要不要讓自己偷一回懶?」

「懶人會被社會淘汰的,我可不想成為無業遊民。」若琳不想再跟韓皓軒聊下去,就直截了當地說,「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

「……」韓皓軒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就被若琳生生地打斷了,她語氣冰冷地說:「你以後最好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們還是做回陌生人吧。」

「啪!」韓皓軒只聽到另一端重重的掛電話聲,然後,一切又恢復前所未有的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有點可怕。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她已經是第三次掛他電話了吧!

韓皓軒將手機使勁地扔到床另一邊,幸好沒有落地,只聽到手機與被子接觸時沉悶的聲音。

韓皓軒還從沒覺得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令人心煩,濃眉緊皺,心變得愈發沉重。

掛了電話,若琳總感覺自己這樣做對韓皓軒未免有些殘忍,但她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如果若琳知道馨語喜歡韓皓軒還跟他接觸的話,那真的是太不應該了。愛情有時的確很殘酷,她可不想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進行愛的戰爭,弄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就太不划算了。所以她決定在所謂的愛情處於萌芽階段時就將之扼殺在搖籃中,決定以後不再跟韓皓軒有所瓜葛。

作出這個決定她不是沒有過猶疑,她也曾想過跟韓皓軒做普通朋友,但她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她知曉其中的複雜,所以,她選擇退出。

再說,若琳也不想去爭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更何況是奢侈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