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在街頭邂逅若琳之後,韓皓軒便覺得疑團重重。他想不通為什麼已經去西藏的若琳會在街頭髮傳單,為什麼看到他她就會迅速跑掉,為什麼給她電話也不接。
一個個問號在他心頭糾結,讓他感到不安。
為了弄明白這一切,他決定去一趟d大。她既然沒有去西藏,那麼應該還在d大教書。
「請問陳馨語老師在嗎?」韓皓軒走進美術系教師辦公的地方,有禮貌地問道。
「她還在上課呢。」有人回答道。
得知上課教室後,韓皓軒便去尋教室。
教室裡坐滿了人,韓皓軒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講桌前站著一位美麗異常、氣質非凡的女人,穿著一身職業套裝,顯得優雅端莊。她用的是多媒體,講起課來繪聲繪色。
韓皓軒遠遠地望著講課的女子,感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她分明不是他相親時見的那個陳馨語。他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好看的眉頭不禁緊皺。
不知何時,下課鈴響了,學生們紛紛走出教室,韓皓軒才意識到已經下課了。待學生們都走完了,韓皓軒才朝講桌那兒走去。
「你好。」韓皓軒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馨語看著眼前的人,愣了會兒,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繼而用手指了指韓皓軒,恍然大悟般說:「哦,原來是你啊,我的救命恩人!」
馨語開始在記憶裡搜尋他們那一次的相遇,很快,記憶便浮出水面。
那是去年的國慶節,馨語原本和一位同事約好一起登山,結果那同事臨時有事去不了,她只得獨自一人去登山。
登山途中一直都很順,沒想到在她快爬到山頂的時候,竟有個強盜趁她歇息的空當搶走了她的包。
馨語從沒遇上這樣的情況,頓時驚呆了。她眼睜睜地看著強盜遠走卻無能為力,她根本就沒想到要追回自己的錢包,心裡有的只是深深的害怕與恐懼。
她聽說過大街上有搶劫的,火車站有搶劫的,但還從沒聽說過在山頂也有搶劫的。
她想,這強盜技術手段也太高了吧,竟爬到山頂搶劫,是避人耳目呢,還是他本身就是個膽小鬼害怕人多的地方?想到這兒,馨語不禁哭笑不得。不過,她還是蠻慶幸的,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幸好只是被劫財,沒有被劫色。
慶幸之餘,她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光,而且四周被常綠闊葉樹所環繞的山上看不到一個人影,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耳邊只聽到她加速的心跳聲和瑟瑟的風聲。
此時的她,孤立無援,呆呆地蹲坐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把雙手交握在一起,使勁地揉搓著,試圖讓冰冷的手有一點溫度,試圖排遣掉心裡的害怕,但她的手卻愈加的冰冷,彷彿已沒了知覺,心中的害怕也沒能減少半分。
但她不想就此放棄登上山頂的決心,她顧不上太多,看了看距離自己沒有多遠的山頂,做了個深呼吸,眼神堅定,她告訴自己要繼續未完成的路途。
剩下的路途中,馨語一點也沒歇息,那時她什麼也不想,只是向目標攀登。不知不覺就爬到了山頂,俯瞰著山腳下被落日籠罩的村莊和河流,她的心頓時舒暢了許多,剛才的恐懼也被排遣了不少。
她在山頂不敢逗留多久便匆匆下了山,到了山腳下她才意識到現在的她已身無分文,她心裡有些焦灼。包丟了,不僅錢丟了,連唯一的通訊工具手機也丟了。
百般無奈之下,她只得向路人求助。
起初她並不好意思向來來往往的路人開口,害怕會出現被拒絕的情況。最後還是心一橫,索性豁出去吧!於是當一名穿著體面、長相英俊的年輕男子從她身邊經過時,她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