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柄雨傘破水而出。
又有一道身影緊隨其後。這身影穿著藍色的長袍,黑色的短髮。
竄出湖面後,他伸長的手一抓,將傘抓住。
水花飛濺。
藍袍男子穩穩的落在水面上。
他先是望了眼熟睡中的楚閣主:「哦,原來我鑽到這裡來了。閣主你好啊!」
見楚閣主半天沒反應,藍袍男子苦笑道:「閣主又睡著了啊。」
他又望向宋書航:「小友你……咦?霸宋前輩,您也在這裡啊!」
宋書航:「道友你好,你是?」
「晚輩風,風啥來著?風……風……糟糕了,晚輩忘記道號了。」藍袍男子苦笑道。
宋書航:「哈?」
「晚輩的記性一直不太好,總是不小心就將道號給忘記了。霸宋前輩您等下。」說罷,藍袍男子取出了一個小本本,飛快的在上面翻動起來。
片刻後,他欣喜道:「找到了,晚輩的道號是傘道人,咦下面還有字——笨蛋,這不是道號。」
宋書航:「……」
「傘道人不是我的道號?哈哈哈,太好了,這個名字一聽上去就很挫,如果真是這個道號就不妙了。」撐傘藍袍男子哈哈笑道。
笑完後,他轉了個身望了眼楚閣主。又轉回頭來,重新望著宋書航:「咦,道友你好……咦,是霸宋前輩!晚輩見過霸宋前輩!」
宋書航一臉懵逼。
啥意思?
「晚輩道號是風,風,風啥來著?霸宋前輩您等下,我的記性不太好,我看看自己的道號。」說罷,他又重新翻起自己的小本本。
「找到了,晚輩叫傘道人笨蛋,這不是道號。呃……」撐傘男子苦笑抬起頭:「不好意思,霸宋前輩,這個可能不是晚輩的道號。不過道號一時也想不起來了,這真是太糟糕了,霸宋前輩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叫我傘道人吧!」
宋書航大約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傢伙,從和自己見面後……一轉身,就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給忘記了?
這種已經不是‘記性不好’的問題,這種記憶已經爛透了。他懷疑這位傘道人是不是金魚成精的。
記憶爛成這樣子,他是怎麼修煉的?那些繁瑣的功法他能記得住嗎?
「傘道友你好,你是怎麼到碧水閣來的?」宋書航出聲問道。
這傢伙,看上去應該不是楚閣主用【真實的幻象】演變出來的碧水閣成員。是誤入碧水閣的修士?
而且,這位傘道人看起來還認識楚閣主。
「我是怎麼到碧水閣來的?讓我想想……對了,霸宋前輩,我一直就住在碧水閣。我是碧水閣的一份子,雖然我的記憶蠻爛的,但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我還是能記住的。」傘道人回道。
碧水閣的一份子,也就是說,傘道人也是楚閣主【真實的幻象】演變出來的一部分。
想起這話,宋書航心中略有些傷感。
「霸宋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傘道人問道。
宋書航:「其實,我剛才想讓楚閣主帶我去時光城的。」
「時光城?哦哦哦,那個地方我知道。我來帶霸宋前輩過去吧。」傘道人哈哈笑道。
宋書航微微一頓:「那個,沒問題嗎?」
「放心吧,雖然我的記憶很爛,但是重要的事情我記的一清二楚。就像是修煉的功法之類的,雖然我連自己修煉的功法是什麼、境界是怎麼劃分的都忘記了,但如何修煉我還記得一清二楚!」傘道人得意洋洋道。
「那有勞傘道友了。」宋書航道。
傘道人拍著胸膛:「包在我身上吧。」
說罷,他腳踏湖面,如渡平地,往湖岸行去。
宋書航抱起葉思,跳向湖面,他一步踏出,便有黑蓮在他足下化形,飛快的跟上傘道人。
……
……
十分鐘後,宋書航無比後悔自己對傘道人的信任。
傘道人迷路了,更坑的是,他又忘記了宋書航。
「咦,這裡是哪裡?」傘道人帶著宋書航走到碧水閣一片宮殿廣場後,疑惑的四頭轉望。
然後他望向宋書航:「道友你好面熟,咦?霸宋前輩,前輩您好。」
宋書航好絕望。
「道友,時光城怎麼走?」宋書航直入主題,不讓傘道人有掏小本本的機會。
「時光城?我知道,重要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傘道人開心道。
但說著,突然他又一愣:「不好,我雖然知道時光城怎麼走,但我們現在在哪個位置,我記不起了。」
這傢伙不會是楚閣主用【真實的幻象】幻化出來惡搞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