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仙於笑語婆姿道:"熊小弟弟,我說夏小妹妹幾生修來的,你一定茶思飯想一刻忘不了她,有情人都成眷屬,這是敝教唯一的願望,和樂於促成的事,否則你熊小弟弟一個人也不合本教入門的規矩呀!"她這一說,像是熊倜已樂意入教,而且還要感激她玉成好事呢!熊倜自然心頭泛起一絲憎厭,朗朗回答道:"夏姑娘現在哪裡,請帶我去先和她會會面,至於貴教宗旨我還不深悉,人各有志,熊某泰山一會已決定此志終身不變。若貴教真能造福武林,不以征服各大宗派各大豪傑為目的,彼此各行其是,我是樂於調停貴教和別人之間爭端的,至於夏姑娘我也不能勉強她做違心的事!"九天仙子道:"我早知道熊小弟弟和我們是志同道合的,小弟弟自然千里賓士急於一見,但老身不能不先盡點東道之誼,難道一杯茶一口飯都吝於招待麼?況且熊小弟弟與夏妹妹從此儷影成雙,不能不替你們祝賀一下呀!"她向左右的女子略一揮手,立刻有兩個白衣少女趨出捧茶相敬,丸天仙子呵呵笑道:"尚小弟,我也替你選擇一位最逗人憐愛的小妹妹,做你終身的伴侶,我想你一定猜得出來是哪一個,就是遠道迎接你的人兒!"尚未明馳騁江湖,宰了不少貪官汙吏,目前卻百鍊鋼化為繞指柔,九天仙子竟當面替他做起媒來,難道天陰教人是想用美人來籠絡他的心?尚未明立刻感到極為尷尬。
但是他極盼望九天仙子能把青帕少女替他撮合。
尚未明臉上火辣辣的,又不好立即應允,他急於明瞭這天陰教矚意於他的人兒,卻不好啟齒去問。
尚未明隱於瑟瑟不安的地步,雖明知道這是個溫柔的陷阱,卻終沒有勇氣,堅決拒絕九天仙子的話。
尚未明對於青帕的少女,確是一見傾心,尤其在最後一段行程中,青帕少女傾身密語,不是含無限深情麼?
狡猾的九天仙子,似已看出尚未明的心事,卻故意玩弄這個少年英雄,又笑著說:"尚小弟弟請相信我,我絕不會使你失望。"秀麗淡裝的少女,分送給他倆各一杯碧色湛湛的香茗,熊倜略一欠身接住,他已看出尚未明神志恍惚,忙向尚未明遞過一道眼色,意思說:"這茶可不能吃!"同時,已去了青帕的少女柳眉,也向尚未明丟了個眼色,使尚未明陡然心情一震,方算把小鹿亂撞的心暫時收攝住。
那紅帕少女,卻嬌笑得更加嫵媚,她心暢神炔,露出無限得意之色;和那柳眉幽色,恰成個相反的對照。
熊倜揭開蓋盅,嗅著那茶茗之中,另有一種說不出的奇妙芳馨,略燻人鼻孔,就使人渾身虛飄飄的舒適無比,他虛虛張口啜弄出聲響,卻暗暗把茶汁吐在也上。
又用手帕拭抹一下唇吻,連口讚美主人所賜的香茗。
九天仙子一聲吩咐,眾少女立即抬上席面,水陸雜陳,而且都是極精美的杯筋器皿,菜餚更是活色生香。
九天仙子立請他們人座,並且笑盈盈說:"讓我這幾個小妹妹,各敬兩位一杯,然後就送熊小弟弟和夏妹妹……"突然九天仙子一收笑容,正色向熊倜說:"夏妹妹的令尊——虯鬚客,你還沒有會過面吧?"熊倜神色一肅,騰口問道:"虯鬚客,什麼,他在這裡?"九天仙子道:"熊小弟弟不要性急,早晚可以見面!但是你諒還不知道他就是當年北劍南鞭寶馬神鞭薩天驥吧!"熊倜道:"夏姑娘隻身放浪江湖,虯鬚客自然不會放心她的。"九天仙子說道:"我們還沒有請他來江南,關外本教的事務,都託他辦理,夏妹妹性情倒是倔強得很,她還不相信她令尊加入了本教,我說熊小弟弟你要好好規勸她,怎能夠不孝順父母,和父親背道而馳呢!"寶馬神鞭薩天驥加入天陰教,熊倜並不十分重視,天陰教本就是正派人士所要消滅的對像,而是夏芸能不受天陰教人的威脅利誘,確使熊倜行為上光榮,假若夏芸投入天陰教,那該是多麼麻煩的事。
熊倜眉飛色舞,為夏芸與他有相等的不屈不撓骨氣,而神情分外興奮,但是眼前鶯飛蝶繞,這一群白衣仙子執壺相敬,頗使熊倜和尚未明十分為難,天陰教下的女孩子,並沒有絲毫蕩檢越禮的地方,反而予人的是淡素潔雅的高尚之感。
熊倜又嗅出杯中的酒香,和茶杯裡的同樣一種異馨。尚未明也不敢放懷暢飲,因為柳眉的幽怨的眼光,不時偷偷窺視過來,但是多少應個景,能不略沾湍了唇舌,他可沒有熊倜的機變,善於應付。
奇怪的酒香人肚,並不覺出什麼異樣滋味,反而身體之內異常舒適,頭腦裡也沒有錯暈的現象。
可是青帕少女,則幽怨一聲輕嘆、深深垂下頭去。
酒過了三巡,九天仙子似已覺得勝利在握,她才滔滔不絕訴說天陰教的宗旨,無非說他們教義只在聯絡武林同道,主張把武林各派的絕技,綜合綜合起來公諸同道。大家一同研究,於是就把一切過錯安在武當派頭上。
武當派有一種內功秘書,關起門來自己練習,這是不夠大方的,上次就為索取此書,起了不大不少的衝突。
九天仙子這種強詞奪理的話,熊倜等聽去頗覺刺耳。
九天仙子也狡猾的看出兩個少年,不滿意她的話,好在她的計劃就緒,獵物已入網羅,便催促他倆用飯,說:"這是本堂第一次破例的事,承兩位小弟弟遠道而來,不能趕客人走,權且請在本堂留宿一宵,熊小弟弟與夏妹妹可以暢述離情了,明早盼能給老身一個懇切的答覆!就是不能入教,這事我們也不勉強,但總可以攜手合作吧!"熊倜臉中一亮,明瞭他們的步驟是非常縝密的,只要一步走錯,下面就會使你按照他們的步伐,一步步墮落下去!他為了夏芸,暫時不能反臉,而且丸天仙子殷勤款待,情理上也不能這樣做。
而尚未明呢,他卻陷入了情網,唯一希望的,是能和伊人多通款曲,至於入教的事,他認為那是笑話,天陰教人再說得天花亂墜,還能改變了他的初衷麼?
尚未明和熊倜,遂在這種不同心理之下,接受了天陰教人為他們安排的事。
尚未明由兩個垂轡少女,打著對兒紅紗官燈,引導他去向側邊一座極幽雅的偏院裡,妥為安置。
熊倜則由紅帕少女和另外兩名提燈少女,送人與尚未明向相反的對面偏院裡,燈影搖紅,花徑曲折,導至五間極精巧的花廳之前。紅帕少女笑道:"熊大俠自己進去吧!莫使夏姑娘望穿秋水!我不打攏你們了!夏姑娘小性兒我惹不起,祝福你們花好月圓!"她說完,嫣然一笑,依然是路上那種放浪不拘的神態,而且她還有更大的幸福,在等待著她去享受呢。
提燈少女也轉移蓮步,隨著她折回去。
熊倜這時卻心裡頭緒紛壇,料想夏芸必在期待著他,而他呢,卻竟要手刃於愛侶之父的胸腔,以快積恨!
熊倜心絃震盪,幾乎無法自制。
熊倜一咬牙,拉開門衝入室中。
熊倜一跳進去,熟悉的少女驚呼聲已震入耳鼓,眼前己飛躍過來他的芸妹。
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會晤迷惘而愣住了。
夏芸果然丰姿一如往日,而且被安置在這樣一面珠環翠繞的香閨裡,熊倜一眼掠過之下,被這過於豪華的陳設愣住,夏芸受到這樣隆重招待,使他格外安慰。
夏芸的第一句話是:"倜哥,你怎不早些來看我?"她幽怨而含著恨恨的眼光,幾乎閃出許多淚花,這是久別重逢時極珍貴的情誼流露,反而使熊倜起了誤會。
他不自覺的雙手握住芸的柔夷,驚問道:"你怎麼了?天陰教人難道使你受了委屈?我兩次上武當,往返奔波,都是為了夏芸驕做的性子一敝嘴道:"你以為武當派人能再度制服我嗎?凌雲子不過是用巧招勝我一次,我根本看不起他們什麼九官連環劍呢!"她又道:"天陰教人,並不如人們想像中那麼邪惡、可怕,他們不敢對我失札,據說是為了欽佩你的本領。他們願意和你結交,我也正拿不定主意,我父親已經投身教下,只待你來決定,決定你和我應否和他們合作。"夏芸一提起她的父親虯鬚客,也就是寶馬神鞭薩天驥,使熊倜如同良心受到了毒蟲的啃噬,他張大了眼。
熊倜抑壓不住心中感情的起伏變化。
熊倜又作了個錯誤的決定,他決定暫時享受著夏芸繼續增加的少女的熱情,陶醉在兩種不相容的愛與恨漩渦裡,於是他倆熱烈地依偎在一起。
他倆並肩坐在最美麗的床頭,款款在互訴別後的情形。
熊倜聽夏芸說她文理不深,所以那封信只封了那枚古錢,只表示她在等候熊倜相見而已,而且千言萬語也寫不出無限相思!夏芸提出來關於天陰教的問題,暫時還不答覆,因為他明瞭夏芸天真無邪,對她好的,她不免要認為是好人了。
夏芸首先敘述與常漫天夫婦相識的經過,她沒有隱藏什麼,她認為田姐姐的本領確實值得欽佩,這是熊倜啞然失笑的事,這小妮子居然也有她敬服的人!熊倜把她的手握得更緊,夏芸感覺一種無比的熱流,浸遍全身,使她心靈之扉,敞開著接受這少年所帶來的溫暖。
夏芸又說了見凌雲子東方靈兄妹搏鬥的事,眉飛色舞描繪她怎樣把凌雲子用鋼丸嚇退,表示她已不是以前的她可比了,其次她是在那客店裡染上了不輕不重的病,心情的鬱結,也是致病的主因。
病中,天陰教單掌斷魂單飛,和司禮童子白景祥葉清清竟自動找來照料她,尤其是時清清也是個活潑少女,對她照應得無微不至,以後就邀她移往荊州府天陰教白鳳總堂,九天仙子繆天雯更十分憐愛她,就像媽媽一般。
夏芸又認識了不少的天陰教美麗姊妹,都待她當親人看待,夏芸的病魔也開始撤退,當她要離去找熊倜時,九天仙子向她宣佈了一項驚人的訊息,已派人去迎接熊倜來此,而她更不敢也不願再去武當自取其辱了。
夏芸從稚鳳堂兩壇姊妹口中,得悉天陰教下許多規矩,凡是九天仙子教人代為行使,女孩子是沒有拒絕餘地的。
凡是頭上包帕的女孩子,也就是表明落花有主只等著結婚了,天陰教人從來沒有放棄對夏芸說教的機會,但是遇上這個倔強無比的女孩子,也沒有好辦法來對付,最後才以虯鬚客已列身教下作為理由。
九天仙子更揣摸透夏芸的心,天陰教人早已偵出武當派以及各正派人士的舉動,因之想把熊倜尚未明誘至荊州府白鳳堂,餌以美女,收羅在天陰教下。對於其他各派的人,他們也都有離間分化的毒計陰謀。
九天仙子既安置下夏芸,以為熊倜不會不入谷中,不料夏芸竟同樣的非常倔強,但是夏芸多少對天陰教人發生好感,是無可諱言的,這對進行拉攏熊倜是格外有利,熊倜早已在武當山奪劍時,便是焦異行夫婦急於爭取的人物了!尚未明領導兩河綠林之士,更是不容忽視的人物。
熊倜聽完伊人吐氣如蘭一遍細訴,心裡頗為夏芸欣慰,於是夏芸問他:"你呢?你和武當派人又怎樣攪在一起?"熊倜知道她恨透了武當四儀劍客,與其多費唇舌解釋,不如順著她的性兒好些,日後散花仙子會以大義曉喻她,而且夏芸會聽她的田姐姐的話的。
熊倜先述及初上武當情形,夾著甜甜谷中一幕驚險場面,夏芸聽說他和尚未明幾乎傷在散花仙子鋼丸之下,不由一撇嘴得意地笑道:"啊呀,我的熊大俠,你也碰上硬點子了!田姐姐那種手法,我已經學會了!"她自然要表示她身手更加不凡。
熊倜樂於恭維田敏敏一番,間接也就是恭維夏芸,使夏芸心頭非常得意,但是散花仙子經熊倜一劍劃破皮膚,而藥性頓失恢復,她的花容玉貌,這是多麼一種使人驚奇的事呀!夏芸對此提出許多問題,熊倜卻又怎能答覆呢?
第二次武當大會正派人士的事,熊倜略而不談,只說和尚未明,常漫天夫婦,去質問武當四儀劍客的。
夏芸聽見他們都為她奔波,心裡非常快慰,她問道:"尚未明這人奇怪,怎麼姓名的含意,是自己尚不明白呀!"她爭強好勝之念,使她追問這尚未明本領如何。
熊倜笑說:"尚大哥是兩河綠林總瓢把子,和我一見莫逆,極富豪俠肝膽,上次你就是在人家鋪號裡養傷的。"熊倜沒有稱讚尚未明的武功,是怕這小姐兒任性不服氣,夏芸聽說尚未明也來至白鳳堂,歡然說道:"我想他本領錯不了,否則怎能跟你熊大俠結為好友呀!"熊倜笑說:"你還是嘴上不饒人,誠心挖苦找是不是?"夏芸嬌嗔道:"算了!難道大家不稱你是武林三秀?"夏芸一顆芳心何嘗不以熊倜武功超人,引為她的光榮呢。
突然窗前人影一閃,尚未明的口音,輕聲一噓,道:"熊大哥仔細!有她們人伏在暗處偷聽你們的話!"熊倜恐夏芸不願在她房裡接見尚未明,正露出為難之色,夏芸已嬌聲呼道:"尚大哥,請進屋裡一談!"熊倜這才欣然開門相迎,但是他奇怪尚未明怎會半夜找他們?比及尚未明說明的遭遇,熊倜不勝快慰,而天陰教人一切的計劃,也歸之泡影了。
尚未明多少吃了幾杯酒,席散之後,被二女導人了北面側院中一座精緻花廳裡,這廳中的陳設,對他太不適宜,簡直是大家小姐閨閣,鴛裳繡被,錦帳流蘇,而梳妝檯上高燒著一對兒臂粗細的龍鳳花燭。
壁上的字畫,如太真出浴,洛神戲水之類,每件東西都帶有一種色情刺激,這使尚未明大為惶惑不安。
一盞熱茶入肚之後,尚未明酒量是極大的,這幾杯酒平時只能潤潤喉嚨,這時卻熏熏陶陶,周身漸漸起了火辣辣之感,而頭腦似有一服力量促使他向肉慾方面衝動著,尚未明神志雖清楚,卻抑制不住這種衝動。
人類天賦的本能,加進一種藥物的力量,使尚未明獨守這觸目刺激的空閨,幾乎快達一種瘋狂的程度。
尚未明想起了青帕少女,絹絹清影,如在目前,尚未明臂一抱,空飄飄的他又能摟抱住他的幻覺麼?
尚未明覺得心裡非常煩躁,唇舌枯焦使他不得不吃點茶水,而這恰如飲鴆止渴,越吃下得多,越發周身發起燥熱,血管裡的血液奔弛加速,又無疑地增加了身體上某部分的衝動,窗外本就有天陰教人潛伏。而尚未明卻一點也不察覺,突然噗的一聲嬌笑,發自窗前,單是這女孩子嬌嫩的笑聲,已足夠使他神馳魂銷了。
尚未明如同制服不了的脫韁野馬,竟一個箭步穿簾而出,向那發聲之處撲去,這時縱令是個嫫母無鹽,尚未明也會飢不擇食,向她發洩一下的。
尚未明卻撲了個空,帶有寒意的夜風,拂面生涼,使他頭腦清醒了一二分,他茫茫注視著院中花影隨風搖動,是不是玉人珊珊來呢?
尚未明終於失望步回室中,一陣陣筋肉憤張,而舉目都是些刺激他的裸女圖畫,又使他一顆心熊熊燒起來。
一剎那間,窗外那紅帕少女嬌笑之聲震耳,輕柔嬌婉的聲音道:"尚當家的還沒就寢?一路鞍馬勞頓,該早早安歇了!"尚夫明於也耐不住,猛掀簾躍出,口裡央求說道:"好妹妹,請進屋裡來談談,我一個人煩悶得要死!"但是卻只聽得撲噗一笑,情影晃動,哪裡還有那紅帕少女的影子。
尚未明望著天空銀河如錦痴痴站著,而嬌笑聲又起自室中,道:"尚當家的!你請我進來,你怎麼在外面呢?"尚未明心花俱放,躍人室人,那紅帕少女的朱歡,果然端莊得像一尊神像,端坐椅上,秀目盈盈注視著他。
她像怕這一頭野獸,做出什麼可怕的舉動,她隨時準備著逃走。尚未明眼睛枯澀,也注視著她狂笑不已。
尚未明大膽他說:"纓堂主已把你許給在下了,何必還假惺惺躲避我?"紅帕少女啐了一口說道:"胡說!繆堂主隨便說句使你開心的話,你就當真了,你又沒有參加天陰教,這是不可能的事!"尚未明猛然驚醒了些,顯然這是一種欲擒故縱的陷阱,但是尚未明已矇昧了一半心竅,他渾身顫動著,似乎像一頭餓獅,恨不得撲上去擒獲這可愛的少女,理智使他縮退了半步,喃喃央求道:"這有什麼關係,纓前輩不會見怪朱姑娘的。"紅帕少女故意矜持著,和她一路上那種放蕩不拘的態度,迥然不同,以低沉而堅決的聲音說:"不行!不許你亂來!除非你立刻去香堂立誓人教,否則你今後永遠不能再來白鳳總堂!傻子,你呆想什麼?"尚未明被這種冷水澆頭的話,驚呆在那裡。
尚未明色念勃起,但是要他立刻宣誓投入天陰教,仍然是他不肯做的事,他喘籲著,身體上熱力湧注,使他會立即做出一件終身遺憾的事,真的他這樣瘋狂做去,那後果是不難想象的。
而紅帕少女,決心要馴服他這一頭猛獅,絲毫不假以顏色,以急快的身法飄出了室外,冷冷的說道:"我給你一段時間自己考慮吧,回頭我再來聽取你的答覆,早些決定,早一刻人教,就早使我安慰呢!"尚未明不再能抑制自己了,他猛一旋身,跟著衝出室外、以極快的手地,撲上去想把朱歡一把摟在懷裡。
紅帕少女早有防備,而且武功也是天陰教一二流好手,嬌軀一晃,已縱出兩丈多遠。她毫不躊躇地馳出這偏院門外。
尚未明兩個起落,仍沒把玉人追上,更加地意馬心猿,難以禁受,人們在飢渴難當之際,看著擺在面前的食物,而不能到手,怎能不垂涎三尺?尚未明焦燥著,又不能沖人正院去,正像猴子一般抓耳撓腮。
卻聽空中悠悠傳來一聲女子嘆息之聲。
靜夜寂寂,這種淒涼哀怨之音,使人毛髮驚然。
尚未明略一鎮定心神,拔步又躍人房中,他以為又是紅帕少女捉弄他,卻不料室內空空如也,哪有什麼人影,只空氣中遺留下一股蘭麝之馨。
尚未明將要燃起了憤怒之火,他將不顧一切,只要有個美貌少女此時出現,他會做他要做的事。
窗外又是一聲幽怨的微嘆,使他肯定了必是紅帕少女,他正以極憤怒的心情,向室外衝去。
突然眼前自晃晃一團東西,朝著他面上飛來,尚未明接暗器的手法也是極有研究的,他忙一縮手,伸手接住了飛來的東西;只覺人手軟刺刺的,似是一個紙團。
尚未明心頭一甜,以為是紅帕少女拋來之物,趕快湊近紅燭,把紙團找開,已折皺了的紙上,赫然現出幾個字:"速服解藥,幸勿自誤:"而紙團內正好包著三粒淡綠色的藥丸,晴天霹靂,震醒了他一場綺夢。尚未明方才驚覺自己涉身極可怕的陷阱邊緣。他把三粒綠丸嚼碎唾沫嚥下,用桌上玉石鎮紙,冷冰冰的熨貼額上,一轉眼問涼意人腦,人已清醒了許多,藥力也逐漸生效,一腔邪念慾火,頓時降落下去,他不勝感激這送藥的人,但是這人又是誰呢?尚未明木然立在室內,回憶剛才經過的情事,冷汗自周身直冒,幾乎一失足成終身大恨,多麼可怕的事!突然身後香風微動,似有女子來至身後,尚未明以為是那個紅帕少女,他心裡清醒之後,對她憎厭到了十二分,比及他扭身看時,不由眼前一亮,喜出望外,竟是他一路上得不著青睞的青帕少女。青帕少女面色十分沉重,皺皺眉問道:"你服下那三粒解藥了吧!尚大俠,我警告你,快些離開此地。"青帕少女一福還禮,仍然冷冷催他說:"尚大俠勿煩言謝,此地千萬不可久留,從速知會熊大俠,一同走吧!"尚未明料知事態嚴重,但是他以為天陰教不曾立即翻臉,而青帕少女勞蹤降臨,正是他渴望不到的事。
尚未明敬重青帕少女,不敢稍露些輕挑之態,故意說道:尚某等蒙繆堂主竭誠款留,豈可不辭而去?"青帕少女微微嘆息說:"就是現在你們想走,也未必走得掉!天陰教白鳳總堂是什麼地方,你明自麼?"尚未明茫茫然點首連連應是,但他自恃一身絕技,這院中不過一群在弱少女,心中未免不大相信,遂俊眉一挑說:"走還不容易,熊大哥在泰山絕頂也曾受逼,武當山前,貴教教主率領著那麼多高手,我尚未明不是從容來去!"青帕少女蛾眉加蹙,冷冷說道:"那是教主以前誠心延攬你們,也可以說是網開一面!不然會好端端的把貫日劍還給熊倜?這次是他們最後一著手段,因為你倆確有一身手本領,堪為本教羽翼,若還不受牢籠,那豈能放你倆走掉?"尚未明心裡自然不會信服,少年英傑壯志凌雲,絕不為威武所屈,況且他具有一副不平凡的身手,如何能使他口中認服?但青帕少女這一番好意,總不能說些得罪她的話,尚未明滿不以為是的神態,柔聲道:"既是柳姑娘指示,我就去通知熊大哥一聲,至於天陰教……"他沒說下去,換了口氣說道:"熊大哥現在何處,請姑娘示知!還有天陰教既不是什麼正派組織,柳姑娘以崆峒高弟,何故在他們教下廝混?尚某不勝替姑娘惋惜呢?"青帕少女靨微泛紅暈,但似有難言之隱,皺眉搖搖頭嘆息說:"這你不明白,不過今夜你和熊大俠一走,我只有也一走了之!"尚未明心裡非常欣慰,但不便問她走向哪裡。
青帕少女閃身向室外退出,又一直在傾耳諦聽外面的動靜,似乎發覺了什麼聲音,很炔的低聲說了幾句話,指明熊倜和夏芸的住所,立即瞥然逝去。
尚未明等待青帕少女一去,芳蹤飄渺,不勝悵惘,他心頭仍然漾動著一片微漪,青帕少女雖然丰神冷豔,卻顯然的是屬意他,而且要為了他脫離天陰教,但是人海茫茫,少女芳蹤何處,這足使尚未明魂夢相思了。
尚未明方待攜劍離去,那位紅帕少女朱歡,又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尚未明看見她那種柔媚入骨的姿態,不由渾身不寒而凜,心中厭煞她到了極點,恨不得一劍結果了朱歡,但是對方終是個女孩子,他不能這樣做。
尚未明意識到紅帕少女這二次前來,必要糾纏他投身天陰教,稍一應付不善,天陰教人將不會利於他。
因之不能把剛才藥迷後的態度驟然改變,反而促使她起疑,但是目前通知熊倜為要,尚未明原是磊落光明的漢子,更不肯再和她胡纏,想來想去,只有把她制服,以免妨礙自己的行動。
點穴手法,他雖然跟那番僧練過,卻並不十分高明,按著氣血流行的時辰,應該點著她的氣門商曲穴,較為和平,也不至於傷她,同時下手時也較為便利,尚未明這麼一籌思,紅帕少女已淺笑盈盈立於燈下。
尚未明故意也斜著眼,緩緩迎著她走近。
他身體故意搖擺著,而紅帕少女依然故態,總是向一邊閃避尚未明極不自然的笑著,道:"這有什麼難於決定,只待告訴同伴熊倜一下,我們總不能不一致行動呀!再說經過朱姑娘熱心啟示,尚某豈敢執拗!"他口裡喃喃的類似夢囈,而那紅帕少女神色突然一變,變得眉飛色舞,顯然是驚喜她自己將獲得了英俊的檀郎。
紅帕少女原先是欲擒故縱,使尚未明心癢難搔,在藥性催動之,俯首就範,這時尚未明已竟低首稱臣,拜倒石榴裙下,她減少了許多顧忌,要知天陰教下男子雖多,年貌相當而是有大好身手的那就少之又少了。
怎不使她一顆芳心,快要跳出口腔以外了呢。
因之紅帕少女不願也不忍使尚未明過於落寞失望,得不著一點兒安慰,向未明身體漸漸移近,她也不忍再逃避了。
事出意外,尚未明接近了她腰側,卻不是接抱她的腰肢,而是重重的點下,紅帕少女嗯哼了一聲,穴道立刻閉過去,她想叫喚也叫喚不出來了。
紅帕少女不知尚未明是何居心,立即羞滿梨窩,以為他必要對她施行一種狂風暴雨般的摧殘,她心想:"我早已屬於你了,何必用這種手段對付我呢?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對你的情意。"紅帕少女渴望著尚未明,給她一種溫存,只不要太輕狂了,只見她秋水盈盈,一直望著尚未明,而他竟以極迅快的身法,拋棄了她,消失在黑暗中,紅帕少女這才鴛夢成空,醒悟這少年必已瞭解了他們的陰謀。
尚未明是這樣在溫柔鄉中,打了幾個滾兒,來找熊倜的。
他被熊倜迎入室內,自然要贍仰一下熊倜的膩友了。
尚未明望見夏芸的容貌輪廓,心中呀然一聲,怎麼這樣的熟悉,他想不起來何時見過她,而且最奇怪的是眼前這位玉人,竟和自己十分相像,所差的只是男女之別,的確容貌是太相似了。
夏芸一眼見尚未明,也是一種同樣的離奇感覺,使她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兩人都努力在回憶著過去。
可惜幾時的印象不夠清晰,但是他們倆極自然的各油然而生一種親切之感,是為了容貌太相像了麼?還是為了別的,他倆自然的感應是無法理解的。
熊倜正為尚未明和夏芸互相介紹,而他倆卻反怔住了。尚未明離開王府時,年已八歲了,不能說一點記不起來,所以他自詡是龍鳳閣生長大的人,不過不明身世,幾時有個可愛的妹妹,一同被人攜出王府,多少在他心裡有點影子,以後呢,他就淪落了,他不敢想象夏芸就是他的妹妹。
尚未明尚旦記憶不清,夏芸那時更小更別說了,但是兩人卻始終都覺得對方非常可親。熊倜問尚未明:"尚大哥半夜找我,有要事麼?"這一問才把尚未明從剛才那個場面中喚醒來,尚未明匆匆地敘說了上述的經過,熊倜為之勃然變色。
夏芸卻笑道:"別聽那姓柳的姑娘胡扯,天陰教人對我是挺好的,難道他們把倜哥和尚大哥騙來,要暗害你倆?"熊倜知道事態嚴重,現在何必費許多話向夏芸解釋,他以祈求的口吻,向夏芸說:"芸!讓我們先離開自鳳總堂,有話慢慢再說。"夏芸冷笑道:"看你何必怕成這個樣子,我們說走就走,誰能攔得住我們!"夏芸匆匆打疊起來,把銀鞭綽在手裡,熊倜和尚未明更一無長物,各自焦急的,等待她收拾好!立即採取行動。
夏芸望著熊倜背上的寶劍,想起了遇見了江干二老的事,她向熊倜身邊湊近些,日注他背上寶劍問他:"倜哥,這是你的貫日劍,還是倚天劍?"熊倜不勝詫異,夏芸怎會曉得這兩口劍的名字?
夏芸把江干二老的話,說了一遍,她想起那兩個語無倫次的老頭子,覺得滑稽可笑,而熊倜卻大大吃驚。
尚未明也曾見過那兩個老頭,於是他們為此又耽延了,盞茶時。比及他三人準備出室,院中突然燈火齊明。
院中九天仙子繆天雯半老徐娘的聲口,發出一陣獰笑之聲,笑聲刺耳難聽,接著聽見她朗聲道:"熊小弟弟和夏妹妹都要走嗎?深更半夜匆匆來去,何不明日成行呢,難道是怪老身不曾招待客人麼?"三人立即亮出寶劍長鞭,熊倜一腳踢開了門,先後魚貫縱出室外,只見院中一簇白衣少女,或執火把或手提宮燈,把院中照耀得如同自晝。
奇怪的這些女孩子,竟沒有一人手中持著兵刃。
九天仙子還是笑容可掬,由七八個白衣少女簇擁著,紅帕少女也在其中,以極憤怒的目光,遠遠瞪視著尚未明。
而九天仙子則宛然是接待他們時的神情,只笑聲裡似含有一股震人心絃的意味,她望著他們道:"怎麼,芸妹妹也要走了!你父親來時,教老身拿什麼話交代呢?熊小弟弟仔細考慮過沒有?真個老身招待之誼,不值一顧麼?還有尚小弟弟,竟對於朱妹妹不能諒解,這是多麼遺憾的事呀!"熊倜道:"夏姑娘意欲回關外省親,不便久擾貴堂,熊某和尚當家的也要去峨嵋訪友,至於今晚或明晨出發,那是沒有什麼差異的,繆堂主盛情相邀,我們衷心永記著這一份兒情誼的。"九天仙子笑得格外動聽,她依然不露絲毫惱怒之色,道:"既是兩位小弟弟都經過一番仔細考慮,那老身的話等於白費了,三位決心就走,老身親自送你們走路!"她最後這兩個字,似刺耳得很,但是她又很快地擺擺手吩咐眾少女:"快些開門送客!"立即有十餘少女,千執火把魚貫而出。
九天仙子又伸了左手,說:"那麼三位請吧!"他三人也就不再客套,向大門外走去,尚未明還恐天陰教人埋伏著人暗算他們,但是各處庭院仍是靜悄悄的,兩對兒提燈少女,在前引導,平安無事走出八字大門之外。但是卻不見他倆來時的馬匹。
照壁牆外火把高張,似有很多的人高舉著火把。
尚未明詫異說:"怎不見我們的馬匹?"
但是九天仙子只送到門邊,咯咯狂笑不已說:"那麼就請走你們的路,這是最後給你們選擇的一個機會!本教對於各方同道,從來不忍不教而誅,三位快快回頭猛醒!"九天仙子又一揮手,那紅帕少女已經綽起一面小金鑼,噹噹噹的敲了三聲,砰的一聲,合住兩扇大門。
夏芸笑說:"送客就送客,為什麼敲鑼呢?"
調尚未明也發覺情形不妙,他說一聲:"快走!"人已先自照壁牆左側縱出,熊倜緊緊伴著夏芸,自右側縱去。
三人都被眼前這片廣場上的情形怔住了。
手執火把的黑衣大漢,密密佈了個迴圈形的陣勢,中間的人宛如挺立著十餘尊石像,兵器在火光中閃閃生輝。
他三人很快地掃視一匝,自然天陰教的高手,熊倜認識的較為多些,最中間一位領袖人物,白髮白眉,威武無倫,身穿杏黃色長衫的乃是鐵面黃衫客仇不可。司禮雙童自景祥葉清清緊挨著他持劍而立。
另有一位身材魁梧的人,頂上白髮蒼蒼,面上卻遮了一張頁具,望不清他的廬山真面日。
使熊倜驚訝的是四年前!山東道上所遇的抱犢崗瓢把子托塔天王葉坤然,獨行盜日月頭陀,瘦削而精悍的勞山雙鶴鄭劍平,鄭劍青兄弟也在場,而且都穿了一色黑衣,顯然都已投身天陰教下了。
此外如單掌斷魂單飛,洞庭雙蚊,這都是夏芸所遇見過的。總之,沒一個不是武林中久已成名的好手。
黃衫客仇不可發聲如同洪鐘震耳,臉上罩著凜凜肅殺之氣,厲聲叱道:"熊倜、尚未明,兩個小子撞人本教白鳳總堂,非立時宣誓入教,便須立斃當場,不能放一個活口走掉!從速自己斟酌利害,生死兩條路自行選擇吧!"仇不可說完,凝如山嶽,靜候著這三個少年答覆,天陰教這十餘位高手,都面上嚴肅得不露一絲紋縫。
熊倜向尚未明丟了個眼色說:"不必費話,衝出去就是了!我可要顧芸妹,大哥不可輕敵。"話音未歇,黃衫客獰笑一聲,大袖一揮,早有黑衣摩勒白景祥,白衣龍女葉清清,單掌斷魂單飛等五人身形飄飛在那邊將尚未明團團圍住。
白景祥和葉清清,四臂紛揮,輕功快速,而招法十分老辣,單是這兩個少年,尚未明也不容易占上優勢,何況單飛等其餘三位,也都非弱者,尚未明想從這五位高手合圍之中脫身而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天陰教這種群打群毆的手法,的確毫無武林信義可言,但是他們決定了採取這種毒辣手段,合乎他們各個消滅的陰謀,天陰教人是不顧一切的。
熊倜和夏芸,也同時被丸位天陰教武功卓絕的人,四面圍困住,勞山雙鶴的雙劍,日月頭陀的一雙雪花擯鐵戒刀,一齊湧向夏芸身畔,黃衫仇不可和那面罩面具的,卻各以一雙肉掌,向熊倜進招。
其餘的幾位,都在略遠處,舞起各種不同的兵刃,冷不防襲擊他們的背部和側面,總之他們配合得非常巧妙,雖沒有固定的陣法,卻彼此呼應,使熊倜和夏芸四面受敵,彼此不能相顧。
因為黃衫客仇不可,發掌十分緩慢,但招法詭異無倫,而且手上帶出呼嘯的絲絲風聲,可以表示出他內力十分雄厚,仇不可用的是天陰教五陰寒骨掌法,一連三招"扭轉陰陽","追魔索命","魂斷陰山"。
仇不可這種奇妙掌法,是天陰教蒼虛上人獨擅之技,近些年來武林中人久已不覷其妙,而且出手如鳳,閃晃出十餘雙手掌,使熊倜為之眼花綜亂,原來天陰教這套絕技,在武當山交手時,還未輕易露過呢。
可是熊倜經過毒心神魔用此種悟招逼他交手,也同時指示了他應操什麼步驟破這些招式,他這時更加恍然大悟;毒心神魔教給他的十數式奇怪的劍招,可以同樣用在於掌上,也正是天陰教五陰寒骨掌法的剋星。
因之熊倜,每一掌迎著拍出,恰好能抓住了仇不可的空隙,攻其必救,於是仇不可這種絕技,無形中被他淡寫輕描地化解了,而且還幾乎吃了虧,這使鐵面黃衫震駭極了!他不測這少年怎能破他們五陰寒骨掌法。
但是熊倜如只對敵仇不可一人,那他是從容不迫遊刃有餘了,可是戴著面具的那人,手心裡黑氣迸現,掌風颳過之處,冷風刺骨,而且力道威力無倫,熊倜用盡了天雷內功所生的潛力,僅僅只能把他抵抗住,而無法獲勝。
戴面具的人最初使的不過是些少林羅漢拳、劈掛掌、崆峒少陽掌,招式非常駁雜,偶爾問雜著一兩式特殊的招式,熊倜猛然發覺這是天山三龍的飛龍七式中的招式,不由大為驚異,這人又是誰呢?
熊倜在這兩人合攻之下,雖然倚仗侯生所傳的奇招,足以應付,但也付出了所有的力量,而僅僅能免於落敗而已。外加上洞庭雙蛟袁宙等這些不相干的招式,固可隨時把他們擊退,但又不免多費許多手腳。
眼前的局勢,顯然對他們三人很不利了,因為尚未明那一套塞外飛花三千式掌法,沒有發揮威力的餘地,司禮雙童施出五陰寒骨掌法後,他已手忙腳亂,左支右拙,幾乎難於自保,若非他輕功卓越,閃縱靈巧,早已被白景祥葉清清所乘了。
再加上單飛崆峒鎮山斷魂掌法,也是奇妙無比,縱橫開闔,招招不離他身上重要穴道,沾上一根指頭,也就必須被人家制住,尚未明拔出寶劍,想在兵刃上找些便宜,可是依然施展不開,白景祥和葉清清兩口劍,比他更為輕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