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米勒坐下來的那一刻,他突然聽見了腳步聲。
一道披頭散髮的人影從度假區的別墅裡跑了出來。
米勒看清楚那人的臉,是栗錦。
這邊空地整個就是高爾夫球場。
地面廣闊,風沒了阻礙,吹刮在栗錦身上時將她的衣裙都帶的翻飛起來。
米勒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一幕。
這兩人想做什麼?
就在他想法剛出來的那一刻,他看見別墅區二樓,一道身影手持弓弩出現在視窗。
米勒眼瞳猛地一縮。
那是……!
栗錦還在奔跑。
但是下一刻站在二樓視窗的人弓弩一箭射出,直直的插在了栗錦的胸口。
她捂著胸口,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
一隻手還往前方伸出。
這一幕……米勒像是一剎那被點選刺穿,腦海有什麼東西‘嗡’的一聲徹底炸開一樣。
這是!他殺了原青時的場景!
作為收割性命的人,米勒當時只覺得愉悅。
可現在他被排除在外,心底就像是被人挖空了秘密一樣覺得可怖至極。
哪裡出錯了?
為什麼栗錦和餘千樊都會知道?
栗錦的身子眼看著就要倒下去,她很敬業,眼底瘋狂的求生欲和不甘都和當日的原青一樣。
或許說……和那些女孩都一樣。
就在栗錦倒下的那一刻,她轉過了身,目光直射米勒。
然後緩緩的露出了一個極為冰冷的笑容。
米勒已經坐不住了。
他整個人激動的發抖。
想要衝上去抓住栗錦的肩膀質問她表演這一幕給他看意欲何為。
可剛一站起來,旁邊的私保就牢牢的將他給按住了。
「米勒先生,請你再等兩分鐘。」
私保語氣冰冷。
場上栗錦已經拔掉了自己胸口的假箭,悠哉悠哉的往別墅區走去。
就像沒看見這邊的米勒一樣。
她進去了,餘千樊出來了。
餘千樊走到發球臺,隨手接過旁邊球童遞過來的球杆,一下一下的試著。
他身姿纖長,打高爾夫的動作也賞心悅目。
米勒神情難看的盯著餘千樊。
其實一開始如果說他針對的是栗錦,其實到後半期,他真正在意的自由余千樊。
在他引以為傲的商戰裡,他一次都沒贏過餘千樊。
米勒站起身往餘千樊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私保倒是沒有攔他。
米勒走近了,聲音也到了。
「餘總這是什麼意思?請我過來看猴戲?」
既然這兩人在他面前故意演這一齣,就代表沒有證據,有證據的話此刻他就不會站在度假區而是警察局了。
米勒壓下心底的寒意。
大步朝著餘千樊走過去。
他背對著米勒,手上球杆在試揮的時候發出刺破空氣的聲音。
一聲比一聲尖銳。
米勒皺眉,「餘千……!」
聲音未落,餘千樊最後一擊揮杆猛地往後擴移了一大段,白色小球被擊的飛躍出去,越過球道,來到果嶺,一杆入洞!
同時那擴移的球杆餘千樊並沒有收力,球杆重重的砸在了米勒的臉上!
米勒被砸的往一旁倒去。
臉上傳來劇烈的痛感,鼻樑骨像是被生生砸斷,痛的他眼眶痠痛發澀,牙齒像是已經碎在了口腔裡,血腥味直往上湧。
餘千樊卻沒有回身。
他目光隨著那入洞的一球,詫異挑眉隨後唇角彎起。
「力道還是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