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栗錦和餘千樊來說。
這是真正重生的一夜。
但是對於有人,是揭開鮮血淋漓陳年傷疤的一天。
米勒右手掂量著那個小的牌位。
夏季多雷雨,外面的風灌進來都彷彿帶了水汽。
「嘖!」他不耐煩的看著戴安娜,「你知道的,我在下雨天脾氣會不太好,我勸你趕緊把藏著的秘密都告訴我。」
「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他拿著那牌位輕輕拍了拍戴安娜的臉。
戴安娜臉色蒼白:「別,這可是……。」
米勒抬腳就踩碎了放在旁邊的瑪琪的牌位。
他笑的露出尖牙,「人都死了,你怕一個木牌子?」
「難道你不是更應該害怕還活著,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嗎?」
戴安娜渾身發抖。
「趁現在雨還沒下,趕緊說吧,說完了我放你去睡覺。」
米勒一腳踢開腳下牌位的碎片。
這個動作又讓戴安娜狠狠一顫。
漆黑的空間讓她忍不住要蹲下來蜷縮。
「其實是……是當年出了一場事故。」她實在太害怕了,眼淚鼻涕都一起流了出來,亂糟糟的在臉上混成一團,「是我開車撞倒了瑪琪和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當場就死亡了,我殺人了!」
「我很害怕,我不敢報警。」
戴安娜緊緊的抓著米勒的衣服,抬起頭神情猙獰可怖,「反正一個孩子都死了,那女人……那女人大腦受創傻了,就讓他們兩個消失好了。」
「傻子什麼話都不會說的,不是嗎?」
「你也幫我掩藏的非常完美不是嗎?」
戴安娜從地上爬起來,僵硬的笑著,「米勒,現在能保護媽媽的只有你了。」
「媽媽相信你。」
她緊緊的抓住了米勒的手,就像是抓住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米勒安靜的看著戴安娜。
突然他彎唇笑了笑。
「我當然會救你的,誰讓你是我媽媽呢。」
「但是這就是全部了嗎?真的一點都沒有隱瞞了嗎?」
戴安娜瘋狂點頭,「真的!真的!」
「媽媽怎麼會騙你呢。」
她心跳如雷鼓,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米勒長長的應了一聲,「那……為什麼這個和我本來就應該素未謀面的傻子對我那麼好呢?」
「她對哥哥可以說是很陌生的,對我就特別好,是有什麼別的理由嗎?」
戴安娜對上米勒黑漆漆的眼睛,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說:「可能是因為你年紀小。」
「那我可以理解成,因為這個傻子看著我出生長大,所以對我格外好嗎?」米勒輕笑。
戴安娜拼命點頭。
「原來是這樣。」
米勒鬆開了扯著戴安娜衣領的手,「我說呢……一個傻子而已,何必對我那麼關心。」
他轉過身要往裡面走去,戴安娜大鬆了一口氣。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脖子卻猛地被人掐住了。
米勒將她狠狠拽過摁在了凳子上。
他神情陰沉可怖,「看著我出生?」
米勒將那小牌位砸在戴安娜身邊,「你自己看看你立牌位的時間,那不是我的出生日期!」
「在你撞死這兩個人的時候,我已經生出來了!」
「你現在和我說她看著我出生長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