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在地下室了,在樓上我帶你去找。」旁邊一個店員趕緊走過來說。
繡娘聽了這話就從從地下室的樓梯裡走上來了。
餘千樊卻盯著那地下室的樓梯口看。
「怎麼了?」店長問道。
「我能進下面看看嗎?」餘千樊一邊問,腳卻已經往那邊開始挪了。
漆黑狹窄的樓梯通道。
潮溼難聞的氣味。
他胸口悶悶的壓了下來。
餘千樊往下面走去,每走一步,心臟就收緊一分。
餘千樊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彎腰撐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他像是被拉到了巨大的漩渦裡。
連同神魂都要被攪碎般痛苦不堪。
「餘先生?」店長嚇的臉色都白了。
這是怎麼了?
餘千樊卻顧不上他,他直接走到了地下室裡。
黑黢黢的地下室,狹窄悶熱。
潮溼的氣味衝擊著他,餘千樊右手猛地抵住了自己的額頭。
左手緊握著的拳頭鬆開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餘先生?我!我幫你叫救護車!」
店長嚇的轉身就要去打電話。
可他卻被餘千樊一把摁住。
「不需要醫生。」
他深吸了一口氣,「告訴我……。」
「什麼?」
「告訴我!米勒現在在哪裡!」
他睜開眼睛,眼底猩紅一片。
栗錦回到裴家之後,沒有馬上休息,而是試穿了餘千樊送來的禮服。
金紅交織卻不顯俗氣。
反倒是有種貴氣天成的感覺。
穿在栗錦身上時這種感覺尤其明顯。
栗錦站在鏡子前面照了很久,看著穿著禮服的自己,才有了一種要嫁人的實感。
從此以後,就真的是兩個人一起走了。
她拿起手機真準備給餘千樊拍照,剛開啟拍攝介面就接到了餘千樊秘書的電話。
「栗錦小姐?你知道餘總髮生什麼事情了嗎?」
栗錦楞了一下,「什麼?」
「他剛才打電話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查米勒現在的位置,拿到位置之後就關機了,我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秘書很著急的說:「餘總在你那裡嗎?剛才他的精神狀態很差!非常差!」
栗錦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餘千樊……為什麼要去找米勒?
「米勒現在在哪裡?」栗錦聲音都發抖。
「在,在戴安娜家裡,地址是……。」
栗錦聽完地址後二話不說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神情蒼白的往外面衝。
不安感要將她整個理智灼燒化成飛灰!
「不會的!」
栗錦不斷的安慰自己,「不會是我想的那樣的!」
「可能是生意上的事情,是新專案的事情!」
「不會的!」她聲音發抖,「我許願了!」
餘千樊!別去找他!
栗錦拼命往外衝,結果因為跑的太急踩到了禮服裙襬,栗錦重重跌在地上,手掌刮在了尖銳的石子上,鮮血淋漓痛到錐心。
她撐著手就要站起來繼續跑。
面前的視線裡卻多出了一雙男士皮鞋。
栗錦坐在地上抬起頭,對上了餘千樊的眼睛。
她雙肩猛地沉下去,看著餘千樊愣在了原地。
像是有人摁住了她的肩膀,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
他看見了餘千樊的眼神。
他眼圈紅了。
栗錦突然就想起她曾經問過餘千樊。
你哭過嗎?
他從來沒哭過。
眼淚從上落下,砸在了栗錦的臉上。
餘千樊的眼神,那是什麼都想起來了的眼神。
酸澀感湧上栗錦的喉嚨,她的眼淚流下來,和餘千樊的融在了一起。
神明並沒有聽見她許下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