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幹什麼?」
餘千樊湊過去攬住她的腰,將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了一眼。
「沒什麼,處理一下媽媽留下來的東西。」
栗錦甩了甩自己的手,伸出去給餘千樊看了一眼,「你看!我手都腫起來了。」
餘千樊將目光從桌子上收了回來,視線重新落在了栗錦的手腕上。
他伸出指尖在栗錦手腕上揉了一下。
「你倒是比我想象之中的好多了。」餘千樊抬眸,「裝的?」
就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裴家人裡面,栗錦倒是最看得開的那一個了。
「比起說裝,倒不如說我不難過才會讓他們更好受一點吧。」栗錦順勢就纏上了自己心心念唸的腰,「而且我最難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對我來說,是一件事情的終止。」
「要和我一起出去透口氣嗎?」餘千樊將人抱起來坐在了床上。
「等我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好吧。」
栗錦笑眯眯的說:「然後去練練咱們接下來要比賽的作品。」
倒不是說栗錦不去管裴家的舅舅和外公。
實在是這種事情需要時間消化。
她表現的開心點,裴家眾人的愧疚才能更少一點。
餘千樊就一直在裴家住到了第二天晚上。
張妍一邊在家裡咒罵栗亮,一邊感慨:「餘千樊那臭小子還真是開竅了,現在都知道賴在女朋友家趁虛而……呸!及時的給予安慰了。」
餘老爺子已經聯絡了一下餘家律師部那邊,一定要給栗亮那傢伙摁死了。
一邊和那邊通電話,一邊還留有餘力轉過頭符合張妍的話。
「是的!很好!快點結婚就更好了!」
餘父本來覺得今天自家兒子可能會帶未來兒媳婦過來的,還特意沒有去公司在家裡等著了,但是左等右等沒有等到。
說實話他覺得兒子沒用極了。
遠不如他年輕的時候。
餘家和栗家怎麼樣暫且不提,但是當天晚上,阮九終於等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唸的那封信。
信封看著很老舊了,有股壓箱底後才會有的潮氣和略微的黴氣。
混雜著塵土的氣味,和木頭箱子的香氣。
阮九抖著手開啟了這封信。
在看見第一個字的時候眼圈就紅了。
「致親愛的小九。
數年沒見,不知道你現在長成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男孩了沒有。
原諒我因為自己都自顧不暇的生活太疲憊,而沒有辦法繼續給你寫信。
我已經將自己的生活過的一團糟了,我希望你們都能好。
不需要賺很多的錢,只要身體健康就好。
也不需要和別人比較什麼,只要身體健康就好。
姐姐希望你成長的是心性,提升的是體魄,擴充套件的是眼界,卻依然在未來漫長歲月中有少年燦爛的笑容。
我這一輩子都在追尋並不是必需品的愛情,以至於把我自己困在了一個萬劫不復之地。
我希望你不要和我犯一樣的錯誤。
沒有什麼能珍貴過生命。
從孕育之初,我們就從上億個待完成的小生命裡脫穎而出,我們的出生是億分之一的幸運。
我們從出生之初就是幸運的。
不要因為一時的不幸就判斷自己一生都是不幸的。
希望小九你能帶著這億分之一的幸運,驕傲且挺胸抬頭的一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