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錦非常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因為當時她就是這樣,心痛到站不直身體,只能把自己蜷曲起來。
傷口撕裂的那一瞬間人會本能的將傷口蜷曲起來,彷彿那裂開的皮肉只要重新觸碰到一起,就能恢復健康一樣。
當時的她是這樣,現在的阮九也是如此。
阮九一隻手還緊緊的抓著手上的日記本,他轉身對栗錦說:「接下來的內容我自己看可以嗎?你先回去吧。」
栗錦猶豫的看著他。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阮九好像在一瞬間又蒼老了時間,那那眼神卻讓栗錦都覺得害怕。
阮九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安眠藥瓶子給開啟了,他倒出一片藥片丟進了旁邊的水杯裡。
那藥片上頓時就咕咚咕咚的冒出了許多氣泡,淺橙色逐漸在水中散開。
「這是泡騰片,只是之前泡騰片的盒子壞掉了我才裝在了以前吃完沒扔的安眠藥瓶子裡。」
阮九衝著栗錦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實在太勉強太難看。
「你別擔心,我不會尋短見,等會兒無論看見什麼都不會意氣用事。」
「你先回家吧栗寶。」
栗錦看著那泡騰片露出了吃驚的眼神。
她眼中露出懊悔的神情,早知道就不給九叔看了!
一點心理準備都沒給他,九叔會不會做傻事?
「回去吧!」
阮九厲聲呵!
栗錦閉上了嘴巴,她站起身,「那九叔你看完之後聯絡我。」
「一定要立刻聯絡我,知道了嗎?」
栗錦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直到阮九保證了之後栗錦才離開了房間。
栗錦消失之後,阮九緩緩的站起身,下一刻他猛地伸出手將整個桌子都掀掉了。
上面的玻璃和瓷具全都掉下來碎了滿地!
阮九的神情扭曲猙獰。
可日記本還是好好的被他護在懷裡。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就那麼站著看接下來的日記內容。
可越看到後面,阮九臉上猙獰的神情就反倒還是消失了,最終竟然歸為平靜。
尤其是看見最後一頁的時候,看見阿媛一個人被鎖在房間裡面。
栗亮在外面,李穎也在外面。
他們要讓她去死,他們就那麼看著他的阿媛死了。
他的唇張開蠕動了兩下,到底還是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又緊緊合上。
最終他閉上了眼睛,合上日記本,低下頭虔誠又悲傷的在日記本上落下一吻。
「阿媛……等我。」
他扯了扯唇角,眼神卻空洞麻木。
下一刻阮九走到房間裡,裡面藏著的都是裴瑗送給他的東西。
裡面有一柄用來收藏的匕首。
這匕首的刀型怪異,剜割能力絕對算的上是頂流,銀白色刀芒讓人不寒而慄。
而且一刀刺下去,傷口極大能給人帶來巨大的痛楚。
阮九的手指在刀身上緩緩擦過,冰涼的溫度讓他體內細胞都叫囂起來。
阮九看了一眼日記本,聲音很輕。
「阿媛,別擔心。」
「我現在就去把栗亮的腦袋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