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餘總?」
他全身都融在黑色的背景夜裡,栗錦隔著車窗對上了餘千樊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餘千樊今天的眼神,比任何的時候都要溫柔。
他猜到了栗錦不會回裴家。
栗錦下了車,餘千樊走過來將她整個人抱進了懷中。
「哭喪著臉幹什麼?」他幫栗錦將衣服上的帽子戴上。
栗錦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就好像是十倍的委屈突然被放大到了一百倍。
「要上樓嗎?」餘千樊彎下腰和她平視。
「不想上。」
「好,那去散步吧。」餘千樊笑著說:「我們栗寶想吃什麼?要吃冰激凌嗎?」
這是餘千樊平常不太允許她吃的東西。
藝人多多少少都會有胃病,栗錦又都喜歡吃又涼又辣的東西。
「不想吃。」
栗錦深吸了一口氣。
兩人此刻站在小區門口的一顆大榕樹下,周圍早就空無一人,保鏢們也都退了。
夜間的風無聲到來,吹的樹葉嘩嘩作響。
「你怎麼也不問我小樂怎麼樣了?」
栗錦等了好半天,依然沒有等到餘千樊的問題。
「你在這裡等我等到大半夜,怎麼什麼都不問?」
餘千樊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栗錦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他的問題。
「我的小栗寶是不是不高興了?」
他並不想知道小樂好還是不好。
「別擔心。」餘千樊手指在栗錦的眼尾緩緩擦過,「我是永遠站在我們栗寶這邊的。」
不管是幫與不幫,都是栗錦自己的事情。
「這世上沒有人可以逼你做什麼事情。」
餘千樊聲音堅定的說。
他要告訴她,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她永遠都不會變成一個人。
他要成為這世上唯一僅有的,會堅定不移的站在栗錦這邊的人。
栗錦垂著頭,「我吧病歷單給小樂了,讓他告訴栗亮。」
餘千樊將她整個抱了起來,慢慢的往小區裡面走,「恩,你做的很好。」
栗錦緊緊的抱住了餘千樊的脖子。
「我還去做了骨髓配對。」
「配上了嗎?」餘千樊帶著她上樓。
「還不知道。」
出結果沒那麼快。
「但是……。」栗錦的聲音頓了頓,微微發抖,「我讓醫生幫我抽血的時候,我覺得我很對不起我媽媽。」
「栗錦!」餘千樊開啟了門,聲音嚴肅的說:「小樂不一定是惡性,就算是惡性,還有他爸爸自己去操心,自然有栗亮會去擔心骨髓的事情。」
「骨髓配對的機率就算是同胞姐妹也不高,更何況你們同父異母。」
「不需要你去做這種艱難的選擇。」
餘千樊將栗錦放在了沙發上,他沒有開燈,吻了栗錦的額頭說:「我相信這個世界會對我們栗寶很溫柔的。」
栗錦本來今天一整天就又累又困,精神上承受了高度折磨。
在餘千樊一句句的安撫下她開始打盹了。
餘千樊把人哄睡了之後走到了外面陽臺上。
他給自己手下的人打了電話。
「現在就去找到栗亮,立刻帶去做骨髓配對。」餘千樊看今天栗錦的狀態就已經很清楚了。
栗錦崽怎麼不喜歡這個弟弟,她都不會置之不顧。
而且她已經決定將這個事情告訴栗亮了。
與其讓栗錦痛苦,不如他來幫她快刀斬亂麻。
餘千樊的神情冰冷,「抽完血之後,帶他來見我。」
他要這個世界善待他的栗寶。
由不得這個世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