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拉開了一點衣襟。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人也還是那個人。
可她此刻眼尾上翹,眼底似湖面頃刻冰封萬里。
氣質的變換隻要一個眼神就可以做到,無須更換妝容,從她的骨子裡就透出了狠辣果決。
栗錦指尖在床邊輕輕的掠過,冷笑說:「一群蠢貨。」
如果說之前的笑容是一次暗示的話。
那麼這句話直接就是明示了。
觀眾們臉上的姨母笑都沒有了,聚精會神的盯著臺上。
螢幕再一次被拉起來,隨後傳來了孩童哭泣的聲音和村民們絕望的聲音。
「妖物又吃人了!狐神大人!狐神大人你倒是顯顯靈啊!」
「阿孃,阿孃救命啊!」
「狐神大人不庇護我們,不如去砸了那狐神廟!」
「衝啊!砸了那破廟!」
隨後是十分嘈雜的聲音,呼喊聲,風聲雨聲雷聲全都混雜在了一起。
「找到那妖物了!」
狐女們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狐神大人,那妖物已經吸取了萬年修煉精元,實力應該與您不相上下,供奉咱們的十個村莊的村民已經都被她屠戮殆盡了啊!」
大家隱約知道要發生什麼了,一個兩個都揪起了心。
之前的片段有多甜,此刻就有多麼不願意接受接下來的這一幕。
幕布重新被拉開,舞臺上出現了血紅色的燈光。
地面上也橫七豎八的倒著許多‘屍體’,栗錦和餘千樊不愧是節目給予的舞臺效果最佳的一隊組合。
那血漿塗在那些人體道具身上也十分逼真,一下子就讓大家皺起了眉頭,視覺上的衝擊在大螢幕下面更為劇烈。
不少膽子小一點的女生直接閉上了眼睛。
餘千樊就站在旁邊,一處血牆之下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真低著頭抓著一直手臂在啃。
「狐神大人來的可真快。」
女人笑了一聲,背對著他笑到肩膀發抖說:「狐神山下可再也不見人蹤了。」
她緩緩的轉過身,頭髮散亂的披在肩膀上,唇色殷紅甚至唇角還沾染了血漿。
那張剛才還讓大家都想要摸一摸的可愛臉蛋這會兒正透著森森邪氣。
栗錦將手上那隻斷臂甩在了地上,伸出右手抹掉臉上的血跡,指尖都沾染上一點紅色,觀眾們下一刻就看見她的指尖抵在了自己的唇上,然後深處舌尖緩緩的將指尖上的‘血跡’給舔進了肚子裡。
半闔的眼睛像是在享受什麼美味珍饈一樣。
那強烈的反差讓她們震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不會讓我們安生磕糖的!】
【姐姐不要舔那些髒東西,來!往我脖子上來!】
【雖然憨憨的栗寶我喜歡,但a爆的栗少我也喜歡!】
【豬豬豬豬妖吃人了?】
彈幕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比起之前金珠和範玉那邊的反響還要強烈很多。
方震山手上的杯子都忘記端起來了,他全神貫注的看著栗錦那邊。
唐紅同樣神情凝重。
如果說之前是餘千樊的主場秀的話,那麼接下來大家的關注點就都會在栗錦的身上了。
她笑的開心,兩隻手負在身後,在原地蹦了蹦。
可偏偏是一樣的動作,和她之前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看起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她現在的笑容有種讓人頭皮都要炸開的緊張感和畏懼感。
「狐神大人?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栗錦一步步的朝著他走過去,餘千樊看著他的神情冰冷。
「對不起啊,我本來是想留一些人的,可是那些人要去拆您的狐神廟。」
栗錦的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著貼過去,「一夜夫妻百夜恩,雖然咱麼算不上夫妻卻好歹也是雙修道侶。」
「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無知凡人放肆,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