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佛輕哼了一聲,倒是也沒管這兩人這會兒的快樂,「明天早上的活動有她們兩個受的。」
姚老師聞言挑眉,「聽說明天要下雨啊?」
林佛兩隻手搭在桌子上,「那又怎麼樣?身為演員,雨天算什麼?就算是爆破場景,她們也得上。」
「尤其是栗錦。」
林佛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正和餘千樊一起坐在船上,把沾了水的手往餘千樊臉上蹭的栗錦身上。
「如果連這點體力都沒有,那她也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幹什麼呢?
後面的話林佛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栗錦還不知道林佛他們欲言又止的事情,她正坐在船上,看著那船伕將手上的船槳一下又一下的拍在水面上。
船伕說要拍整整七下。
這個湖叫做‘福湖’,裡面的水都是‘福水’,被福水濺到是得到了水神的祝福。
情侶恩愛白頭。
長長久久。
在濺開的水花裡,栗錦看見這些水珠彷彿和夕陽的光芒融為了一體。
顆顆金黃落在她和餘千樊的身上,飄散開的細小水霧順著粘附在他們的身上。
也有一些落在餘千樊和她的髮梢上。
這不由得就讓栗錦想起上輩子的時候,她和餘千樊一起出演的一個劇,上輩子她和餘千樊總是互相沒有給對方好臉色。
但是其中有一場湖面上的戲,也像今天一樣,整個湖面之上都是令人感覺到窒息的美景。
逆光看去,餘千樊不和她嗆聲的樣子很好看。
大概是那一次她看的有點久,餘千樊忍不住用手的背面在她額頭上推了一下說:「傻了嗎你?」
其實他當時的動作很溫柔,笑容很好看。
當時的她是怎麼做的?
她抓了水彈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滾蛋。
栗錦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沒注意她已經盯著餘千樊看了很久了。
餘千樊和那天一樣,逆著光看她,然後伸出手用手背輕輕的在栗錦的額頭上推了一下。
他的聲音彷彿和上輩子的聲音重合了,讓栗錦鼻尖一酸。
「傻了嗎你?」
像是心底嘭的炸開一束禮花,栗錦眼底湧上熱意。
而正好,這時候船伕又狠狠一船槳拍在了水面上。
他帶著點方言腔調的歌聲混著嘩啦水聲響起來。
「七拍福湖水,前世今朝入夢來。」
「七拍福湖水,溼衣沾鞋情自在。」
「七拍福湖水,妹兒哦!哥兒哦!說說你的願望來,定好終身雙堂拜!」
因為船很小,所以攝像師沒有跟著一起來。
船上就只有栗錦和餘千樊兩個人。
餘千樊順著看過去,卻看見了栗錦好像有點發紅的眼眶。
他臉上的笑容散了下來。
「你怎……。」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栗錦一把拉了過去。
她緊緊的抱住了餘千樊。
「別推我額頭,餘千樊。」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別做這個動作,我害怕。」
害怕他會想起來。
害怕他要和她一起面對那令人心痛窒息的過往。
栗錦看著水面,緊緊的保住他的脖頸。
「福湖水一定要實現我的願望。」與你有關的願望。
餘千樊不知道栗錦為什麼突然變了情緒,但還是將人抱緊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看著清澈的湖面,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
「恩,我相信它也會實現我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