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栗錦笑容燦爛,「想要得到點什麼,總要先付出什麼,我覺得您肯定不缺錢。」
她缺的是心意。
薇薇安滿是懷念的用蒼老發皺的手指緩緩撫摸著鬱金香的花瓣,它是那麼的富有生命力。
「你說的沒錯,你做的這個事情的確比那些拿著兩三份合同衝進我家的人要來的更……。」薇薇安說到一半神情突然就變得扭曲了起來。
她像是受不住劇烈的痛意捂住了胸口緩緩的蹲下去,手上的花束都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栗錦神情一變,「是身體痛嗎?我打醫院的電話。」
肝癌的間歇性疼痛那才是人間地獄。
「不要打了。」薇薇安摁住了栗錦的手,「你們扶我進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如果你打電話了,醫院肯定現在就要求我住院,我還想在這裡多陪著喬兩天。」
薇薇安被栗錦攙扶到了床上,栗錦在她的膝蓋上蓋上了被子,餘千樊將粉鬱金香插在了旁邊的花瓶裡,拎著花瓶去衛生間裝水了。
薇薇安笑著看了餘千樊一眼,拍了拍旁邊的床位對栗錦說:「坐啊,好孩子。」
栗錦坐下來的時候,薇薇安就盯著窗外開始嘮叨了。
「你想聽聽我和喬的故事嗎?」
栗錦想了想,說:「如果我聽了你們的故事,我能將這個故事作為我新歌曲的mv嗎?」
是的,來了這個綜藝之後因為接觸了很多老年戀人,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裡,她真心的覺得他們都很好,給予了她無限的靈感。
薇薇安微笑,「當然,我很高興。」
「我和喬認識的時候我們彼此已經不年輕了,但是你知道嗎?我看見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個人就是我想要找的另一半。」
「喬的眼睛總是很溫柔。」
「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因為設計值如果不出名的話就只能每天畫一堆廢紙,有一天我和喬說,我很想吃巧克力,哦,那時候巧克力對我們來說是上等的奢飾品了。」
餘千樊本來端著花瓶要過來的,聽到這些話,他就將花瓶放在了一邊,走到了外面庭院裡。
比起栗錦他不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也對別人的愛情故事沒有興趣。
而且,不知怎麼的,他對這種生離死別的愛情故事特別難以接受,只是聽了都會覺得心口一股鬱氣上不來。
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被愛人拋棄了,才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房間裡薇薇安的聲音還在繼續。
「但是喬存了很久,給我買了一盒白巧克力,我讓喬吃,喬不肯,最後也只吃了一塊就全都留給我了。」
「但是我也捨不得吃,我就把巧克力都留了下來,每次給喬熱牛奶的時候,我就悄悄的往裡面放一塊。」
「哈哈,喬很傻,一直都沒有發現,雖然我一塊都沒遲到,但是卻像是吃了一整盒一樣。」
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氣。
「那時候真好啊。」
哪怕後來他們有了地位,名聲,金錢。
回憶起之前的那盒白巧克力,依然覺得幸福的快要溢位來。
「對了,栗錦。」微微突然轉身看向栗錦說:「我之前在節目裡有一句話我說謊了。」
「我這輩子都沒有和喬領過結婚證,我並沒有那麼釋然。」
「我很後悔。」
「或許我們當時不應該太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我和喬心意相通,我們就應該爭取一下。」
「親愛的栗,你一定要和愛你的人結婚。」薇薇安握住了栗錦的手,「結婚證不只是一個儀式。」
「我覺得那是代表愛情的,至高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