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錦腳步不穩的離開了。
唐老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半分鐘之後,他眯著眼睛朝裡間的門那邊喊了一聲,「人都走了,你們還藏什麼藏?」
話音落下,那道門被開啟,羅非帶著一眾股東從裡面走出來,神情都是無比複雜。
羅非他們來也是為了栗錦這事兒,怕這孩子處理不好,到底是裴瑗的孩子,就想著唐老這邊來說一聲讓他抬手放那個林震天過去算了。
卻沒想到事兒還沒說完栗錦就來了。
栗錦說的所有話他們都聽見了。
包括栗錦鄭重其事的那一彎腰。
羅非摸了摸口袋,又有點想抽菸了。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長得像裴瑗就算了,做事的風格也這麼像呢!」
身後的股東們都沒有發話。
唐老盯著他們哼笑了一聲,「沒事就都走,想留下來蹭飯呢?」
幾人轉身要走,唐老又加了一句,「我看你們也別猶豫太久,有沒有能力,我們這些老傢伙一眼就能看出來。」
「就算各方面還有些生澀,這不是還有你們嗎?」
「你們在年輕的時候就能和阿媛一起拼上去,怎麼現在你們變得更厲害了,反倒是害怕了?」
羅非幾人聞言沉默了下來。
隨後抬腳就走,什麼話都沒說,至於心裡是怎麼想的,也就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了。
……
栗錦沒有急著回栗家地下倉庫確認那罈女兒紅,而是在回去的路上先拐去花店買了一束鮮花。
她來到了葬著媽媽的墓區。
栗錦將鮮花放在墓碑前面,衝著照片裡的裴瑗溫柔又依戀的笑了笑。
「媽媽,自從九爺回來之後,您的墓區就沒有髒的時候了。」
她在墓前盤腿坐下。
「媽媽,你說我要是早點能知道你其實這麼好,我上輩子會不會就不活成那樣了?」
「你想的沒錯,我就是有點傷心,想找你撒個嬌,雖然我都二十幾了,不過我覺得女兒朝媽媽撒嬌,八十歲都能撒的,對不?」
「弄什麼女兒紅啊,多土氣。」
「我不想要什麼女兒紅,你親自看我結婚不好嗎?」
栗錦抹了一把眼角,「現在我要回去看看你給我留下來的女兒紅爛了沒。」
「走了媽媽。」栗錦站起身往墓區外面走。
她帶上墨鏡,卻在走出一片拐角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栗錦停下腳步,試探性的喊那人的名字。
「安墨?」
她說怎麼剛才沒看見安墨,原來是有事出來了,不過他來墓區……顯然也是探望亡者來了。
「栗錦?」安墨詫異,「你怎麼來這裡了?」
栗錦朝著他走過去,「我來看我媽媽,你呢?」
她站在了安墨旁邊,看向了那個墓碑。
安墨神情很平靜,「是小我兩歲的弟弟。」
上面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貼照片。
只有一個名字。
安白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