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錦哼哼唧唧的,再困都沒忘記抱緊木盒。
好睏!
現在外面說什麼她都聽不清楚,她扒拉著門就要昏睡過去。
「你不能睡。」餘千樊被這塊正在高燒的牛皮糖弄的沒辦法,只能蹲下來,「我給你家人打電話,手機給我。」
栗錦當然不可能給他,睏倦的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
再加上高燒,她能撐著不睡覺已經不錯了,就不要要求她思路清晰了。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餘千樊無奈只能先把人抱進來。
「我給你拿藥。」
他繃著臉,警告栗錦,「不要動我家裡的東西!」
大概是這個聲音太嚴肅,不許動這三個字飄進了栗錦已經停機的腦袋裡。
她坐的筆直筆直的,還十分罕見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餘千樊快速的給了衝了一杯藥,往她面前一放,「我給你舅舅打電話。」
栗錦看著前面不斷搖晃的杯子虛影。
這杯子長腿啦?
栗錦隨手一撈,噸噸噸幾口下去。
冰涼的液體刺激著喉嚨,她差點沒吐出來!
好難喝……。
栗錦覺得一股熱氣逐漸的衝上腦袋,本來就不靈光的腦袋徹底放飛自我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電話那邊傳來冰冷的女聲,餘千樊扔了手機。
該怎麼處理栗錦?
肯定不能讓她在自家住。
先問問她住哪裡。
餘千樊就算對栗錦有那麼一點的興趣,也絕對不能容忍她闖進他的私人空間裡。
「栗錦!」
誰知下一刻某位以從容淡定著稱的國民男神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
桌子上那杯熱氣騰騰的藥還在,但是旁邊他剛才隨手放著的那杯烈酒不見了?
「你喝了我的酒?」餘千樊咬牙問。
栗錦整個人軟軟的把頭靠在了桌子上。
她臉頰緋紅,一雙眼睛更是含了水一樣,一眼看過來能把人的魂都給勾掉。
「嗯呢!」酒瘋子栗錦上線了。
喝了酒她倒是不困了,精神了,但是……腦子更迷糊了。
「你家在哪裡?」
「我沒有家的。」栗錦一本正經的鼓著臉皺著眉頭。
餘千樊頭痛的快要裂開了,「那告訴我家人的電話號碼。」
他拿出手機,下達最後通牒,「不然我就把你丟出去。」
栗錦瞪大眼睛,「號碼……嗝兒?」
她迷迷糊糊的捧著盒子,面前人的臉變得模糊朦朧起來。
號碼?
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她無數次的想打電話。
可那些被她牢記於心的電話都是背叛了她的人。
臨到最後她發現除了餘千樊的電話,她已經沒有人的可打了。
「你終於願意讓我打電話了嗎?」栗錦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
餘千樊一愣。
下一刻栗錦脫口而出一串數字,餘千樊徹底的僵住了。
這是他的電話號碼……栗錦為什麼知道?
下一刻,小姑娘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角,餘千樊垂下頭,對上了一雙悲哀到極致的眼睛。
「餘千樊,你怎麼就不能來找找我啊?」
「你為什麼……不能來救救我啊?」
有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滾落下來,砸在餘千樊的手上。
「你終於來接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