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成國每一個人的心裡,都將劍廟視為絕對的禁地,不可逾越的存在。
甚至每個人都認為,一旦接近劍廟,就會立即灰飛煙滅。
而如今,竟有人可以在劍廟之巔,與劍廟一眾高手相鬥、鏖戰。
那麼,離劍廟被毀的那天,還遠嗎?
如果劍廟被毀,那麼大成是否就......
這裡的人,誰都沒有經歷過改朝換代。
所以每個人心裡都有一份深深的恐懼。
如果大成倒了,那麼他們這些皇城子民,又會是怎樣的命運?
此時,清正司。
四個火島高手與一眾大宗師搏殺沒一會兒,聽到動靜的範司正便帶著天字科的高手殺了出來,加入了圍剿。
範司正一口巨劍剛猛無比,很快就將這四個火島高手的防禦陣型打亂了。
本來他們就不敵這數十位大宗師,陣型一亂,就立刻兵敗如山倒。
此時,就端坐在清正司對面一家酒樓上的慶王,突然看到蕭先生急匆匆地進來。
「殿下,擅闖皇宮的為首之人......正是秦源!」
慶王大吃一驚,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這......這這,當真?」
「千真萬確!」
「秦兄......反了?」
慶王長大了嘴,呆呆地看著蕭先生,然後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卻是感覺天旋地轉,不知方向了。
蕭先生道,「倒也不是反,好像是在劍廟之巔,幫一隻妖狐獲取某種能量!」
慶王反應過來,「小妖?是幫小妖嗎?」
蕭先生臉色卻是更冷,「可是,他幫妖!萬一這妖不可控,那豈不是為禍人間?」
「為禍人間,為禍人間......」慶王猛地又站了起來,抓住蕭先生的手,說道,「先生,那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
慶王從來沒有這麼不冷靜過,看得蕭先生也是眉頭一皺。
「殿下,遇事需沉著,慌中必出錯!」先是提醒了一句,他又道,「眼下看來,這幾個火島人只是誘餌,是那秦源調虎離山之際!我們應該立即率領大宗師,前去劍廟,剿賊、勤王!」
「可,可秦兄......」
「殿下!你那秦兄養妖為患,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太監了!」
蕭先生大聲道,「此時誰先去勤王,誰就是大功一件!你想想,你再仔細想想!」
慶王雙手微微顫抖起來,額頭上也沁出綿密的汗珠。
在沉吟幾息後,他終於猛一拍扶手,咬著牙說道,「先生,請你立即帶所有高手,速去增援皇宮!若是秦兄肯歸降,切不可傷他性命!」
蕭先生冷聲問道,「若是他一意孤行呢?」
這句話,他本可以不問的。
因為即便他殺了秦源,慶王也決會怪罪於他。
但是,他偏要問這句。
他蕭先生眼裡,慶王的弱點,就是太過仁慈,太過優柔寡斷了,這根本不是一個為人君者該有的性格!
慶王聽到這話,眼裡瞬間含淚,晶瑩一片。
卻最終,咬了咬牙,說道,「若是他負隅頑抗,便......便就地正法!本王,會給他找個墓地的!」
蕭先生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旋即便出了酒樓。
一個呼哨後,大約二三十位大宗師,便跟著他,迅速飛向皇宮。
此時,清正司附近一家客棧的屋頂,景王靜靜地坐在月下,看著清正司門口的搏殺。
阿大凌空飄然而至。
說道,「查清了,確是秦源。」
景王臉上肌肉微微一顫,隨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阿大立即道,「慶王的人,已經過去勤王了!」
「知道了!」
「殿下,這四個人是秦源的誘餌!」
「知道。」
「他們已經敗了,清正司足以收拾他們!」
「知道。」
「殿下,我們......該去勤王了!」阿大提高了聲調,再次說道。
此時,景王卻是兀自一笑。
「殺了這四人再走。本王......再給先生幾十息的時間,以報先生之恩。」
說完,他從納石掏出一柄長劍,輕輕地拔出。
「嗡」的一聲,長劍在月下泛起一陣寒白的光芒。
景王一聲長嘆,隨即嘴角微微一揚,又喃喃道,「可我們終究,還是要兵戎相見了。能與先生一戰,何其幸哉,何其快哉!」
此時,姜應泰也率領禁軍,飛速趕往劍廟。
而在遠遠看到劍廟之巔那人後,他同樣如遭雷擊,目瞪口呆。
怎會是,秦老弟?
比他更為震驚的,還有同樣聞訊趕來的鐘家父子。
鍾家父子是在接到鍾瑾儀被皇帝所擒後,提前趕回京師的。
原本他們想明日進宮,向皇帝請罪以求寬恕,卻沒想到,今晚秦源竟然已經殺進皇宮了!
鍾家世代效忠皇室,此情此景,對他們的衝擊之大,外人斷難體會。
鍾瑾元遠遠地瞪著秦源,渾身顫動地罵道,「賢弟,你這個蠢貨!」
隨後又看向鍾載成,問道,「爹,現在該怎麼辦?」
鍾載成面無表情,卻緊攥著雙拳,一動不動。
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