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餘的動作,顯然是在暗示秦源,沒有了。
秦源又看了遍羊皮紙,將上頭的每一個字全部都記在心裡,然後把它還給了蘇起淺。
說道,「蘇先生,多謝!」
蘇起淺接過羊皮紙,見秦源轉身要走。
忽然,忍不住說道,「如今這般,還有希望麼?」
秦源停步,目視遠方,沉吟了下,然後說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蘇若依一定在等我想辦法。」
......
弄堂口的茶館,小妖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秦源倒了一盞茶,推到她的跟前。
小妖不屑地拿開,自己重新倒了一盞,然後一口乾下。
說道,「我把他們母子安全地送回家了,也沒有變成妖精嚇唬他們。」
秦源苦笑一聲,「行了,我發現你的氣性是越來越大了。上午我說的那句話不對,現在跟你道歉,行了吧?」
「呵呵。」
小妖敷衍地一笑,卻即便是敷衍,也依然豔若桃花,媚若春日,惹得周圍食客頻頻回頭。
秦源剛剛佈下隔音結界,見此情況,差點又想補一個霧陣,畢竟都是男人,通過那些食客的眼神,他就知道小妖已經在各種意識世界中被他們睡好幾遍了。
「行了。其實在我心裡,你就是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我才會跟你說那種話的!」秦源一臉誠懇地說道,「當然,可能你聽了不舒服,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以後我......」
秦源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然後眼睛猛地一睜,閃閃發亮地盯著小妖。
小妖被秦源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於色眯眯的眼神給嚇了一跳,心想他不會在這個時候想......睡我吧?
當然,睡她才多大點事啊,總比老是說她不是人要好。
於是矜持了一下,小妖說道,「繼續道歉,老孃聽著。」
卻見秦源立即抓住了她的手。
小妖立即小臉一紅。
啊這,看來是馬上就要嗎?最近的客棧在哪,城外有個小樹林......啊不對,還是客棧裡好,小樹林裡那種是妖精才會乾的,正經人誰去那啊?
然而,只聽秦源說道,「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妖王嗎?所以你可以啊!」
小妖一聽,登時美眸一橫,勃然大怒,差點就把桌子給掀了。
妖王?老孃還是你妖祖宗呢,不過了是吧?
不過了就離!你以為老孃喜歡幫你跟朝廷打架啊?
小妖之所以幫秦源,只是因為喜歡他。換句話說,如果不是秦源,小妖對鍾瑾儀、蘇若依也無感,管她們如何如何呢,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於是當即就一拍桌子,怒道,「秦源,你欺人太甚了吧?」
秦源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太激動又失言了。
於是立即對小妖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找到解救蘇若依的辦法了!甚至,我可能還找到了殺妖王、滅妖聖的辦法了!」
小妖又吃了一驚,半信半疑地看著秦源。
「什麼辦法?你最好給老孃說清楚,要不然別怪我翻臉!」
於是秦源立即把剛才自己想到的,連同羊皮紙上的內容,跟小妖說了一遍。
核心思想就一個!
既然蘇若依能借助「鎮妖珠」解除封印,那麼小妖肯定也能借助它,解除封印啊!
別忘了,小妖也是妖王!
而且小妖不存在化身妖王后控制不住身體的狀況,因為她的身體本來就是她的!
如果小妖能夠恢復妖王的實力,那麼莊靜要做的事情,她或許就能做成了——雖然莊靜的計劃中,殺妖王需要劍廟的幫助,但是現在的自己,起碼也頂半個劍廟吧?
如果能悟出桃子的秘密,再幫他提升一層,那他沒準真的就能頂一個劍廟了——包括劍奴在內的一整個劍廟!
到時候,莊靜的計劃,就一定能夠實現!
而只要拿到聖火,蘇若依也就能復活了!
秦源說完自己的想法後,也是興奮不已。
小妖聽完後,倒是消了氣。
但還是不確定地說道,「當初我的能力,是被劍仙封印的。五百年來才只恢復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呢,區區一顆珠子,就能幫我解開?」
秦源很肯定地點點頭,「我覺得可能性比較大!因為那寶貝,就是當年劍仙送給莊靜的!你想,莊靜可是劍仙心裡的白月光,劍仙送給她的東西,能差得了?」
小妖沉吟了會兒,又說道,「可是,等到月圓之夜,恐怕皇帝和劍奴都已經在劍廟了。到時候,就憑我們兩個,能順利解開封印?」
秦源立即說道,「你放心,我會盡力找幫手的!我就不信,天下沒有一個人肯幫我們!」
「那行吧,等你找到幫手再說。」
小妖說完,媚眼如絲地看著秦源。
所以,又不睡了是嗎?
但秦源壓根沒看到她的眼神,滿心都在盤算下一個月圓之夜是什麼時候。
就像是一個女友已經換好了絲襪,而他卻沉迷於打野的直男。
......
最近的一個月圓之夜,在九月十五,也就是三天後。
三天之後,月圓之夜、劍廟之巔,他將做的事情,足以震撼整個天下。
在這一夜,他不光想幫小妖接觸封印,也想找到鍾瑾儀,將她救出來。
當然,能不能成功,他自己也不敢斷言。
只是,他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
勇於冒險不見得是什麼珍貴的品質,但很多事,不冒險你根本做不到。
所以,在這三天之內,他要找到足夠強、足夠多以及足夠可靠的幫手。
秦源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個老朋友。
他們,會幫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