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先擺擺手,說道,「你還是先叫我蘇先生吧。」
這一聲「岳父大人」,實在太上頭了。
又道,「看樣子,你確實知道很多。」
秦源點點頭,「沒錯,我甚至得到了劍仙遺秘,所以很多事,我比你更清楚。蘇先生,你知道麼,妖將妖域開啟以後,妖王妖域也即將開啟!
我之所以一路找過來,一是想救蘇若依,這是我的私心。但其二,我也想拯救蒼生於水火,挽乾坤於既倒,而這一切可能就跟莊靜的秘密有關!
蘇先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也知道,一旦妖王出來,世界將會是如何景象!反正,與我而言,我能殺妖將,但我自認殺不了妖王!」
秦老藝術家當然知道,蘇家肯定有類似「不得將秘密透露給外人」的祖訓,要不然這秘密也保守不到現在。
所以,他先是認了蘇起淺為岳父,儘量淡化自己「外人」的成分。
然後,他又曉以大義,以天下蒼生安危相告,將這件事上升到比家族更高的層次上去。
於公於私,無論哪一條,只要蘇起淺能接受其一,就能讓他把秘密說出來。
蘇起淺此刻的心情是無比糾結的。
蘇家的確有祖訓,決不可將莊靜的秘密告之除第一順位繼承人以外的人。
女婿當然不行了,更何況這還是個野生的。
可他又覺得,這件事可能真的事關天下。
因為按照祖訓,十八仙靈現世以後,他們就必須把蘇若依就是莊靜的秘密,告訴蘇若依。
當然,與此相伴的,還有其他相關的秘密。
只是,當初約定的是,必須等蘇若依長到十八歲。
如今眼看蘇若依即將十八,卻又變成了蛋。
如果將她重新孵化,那就又要十八年!
到時候,沒準真的妖王已經出現,到時候蘇若依能不能長到十八歲都難說了。
蘇起淺又重新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
他年方十六,卻已有殺妖將之力,自高祖昇仙以後,天下只此一人。
而莊靜輪迴數十次,唯一傾心過的男子,便是他。
從心而論,蘇起淺是相信,這個少年能拯救天下的。
因為五百年來,天下就出過這麼一個人,誰又能說他不是當年高祖安排的呢?
然而,祖訓不可破......
想到這裡,蘇起淺忽地一陣長笑。
然後從偽裝成玉佩吊墜上一顆寶石的納石中,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拿在手裡晃了晃,說道,「秦源,蘇若依的秘密都在這裡,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有本事,你上來搶啊!」
你快來搶啊!
我沒給你,是你搶走的,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啊!
秦老狗什麼人,一聽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
演戲嘛,他最在行了。
雖然這戲是演給蘇家列祖列宗看的,有點奇怪。
但秦源還是輕輕躍起,朝蘇起淺胸口一掌拍去。
蘇起淺猛地一閃,卻是並沒有束手投降的意思,而是召喚出意劍,直接朝秦源攻去。
原來,他也是個大宗師。
也對,蘇家若是連大宗師都沒有,憑什麼守護莊靜和她的秘密?
於是秦源也加大了氣勁。
兩人終歸是差距太大,一番打鬥之後,蘇起淺很快就被秦源一掌拍中,從空中跌落下來。
那羊皮卷,也到了秦源手裡。
這樣,就非常合情合理了。
蘇起淺仰天一笑,「你小子,還真是一品大宗師啊!哈哈,痛快,痛快!」
秦源衝蘇起淺拱拱手,說道,「多謝蘇先生。他日蘇若依復活,我定帶她來看你!」
而就在此時,小妖傳音過來了。
「那娘倆要跑,給我用妖術困在原地了。你那有線索沒,不行我變成狐狸精嚇唬嚇唬他們?」
秦源趕緊回覆,「東西拿到了,趕緊把他們安全地帶回來。另外,你現在什麼態度啊,不就是中午說了你一句麼?」
中午對小妖說了一句「能不能想想人的辦法」,秦源也沒想到,這妖精竟然氣到現在,開始句句不離她是妖精了有沒有?
故意說反話呢這是。
嗯,看來小妖真的很介意別人說她不是人,下次說話得注意點了。
秦源突然發現,自從蘇若依、鍾瑾儀離開自己後,自己好像學會,真正去關心身邊的人了。
回覆好小妖,秦源就開啟了羊皮紙。
只見巴掌大的紙上,寫滿了小字。
「十八仙靈現,眾妖鬧中原。涅盤十八歲,莊靜止輪迴。」
這第一句應該是在說,什麼時間蘇家的傳人應該過去,告訴蘇若依她是莊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