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看了看秦源,又轉頭對孩童說道,「你父親,不叫蘇起淺?」
「我父親叫李二毛。」孩童認真道。
「李二毛?」秦源皺了皺眉,心想難不成地址有誤?
沒錯啊,範司正給的就是這個地址啊。
正在這時,只見屋裡出來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大約五十左右的樣子。
先是呵斥了下孩童,「小俊,回屋寫功課去。」
隨後,又出來衝秦源拱拱手,問,「兩位是?」
秦源還了一禮,說道,「我們是來找蘇起淺蘇先生的。他的一位老友說他就住在這。」
「蘇先生?」中年男笑了笑,「會不會是找錯了?我們這也沒有姓蘇的啊。」
秦源沉吟了下,然後也輕笑一聲,說道,「那估計是我們找錯地方了,抱歉。對了,敢問您如何稱呼?」
「李二毛,鎮上教書的。」
「哦,李先生,打攪了。」
「無妨。」
秦源和小妖從弄堂出來。
「你信麼?」小妖問道。
「信不信,打聽下不就知道了。」秦源微微一笑。
弄堂外有個茶館,秦源和小妖進去,點了壺茶水,一些點心。
小二上茶的功夫,秦源掏出一些碎銀子,手腕一抖,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到了他的袖子。
都是宮裡練出來的手藝。
小二頓時一愣。
秦源把他拉過來,附在他耳邊輕聲問道,「我跟你打聽個事兒。」
小二掂量了下袖子裡的碎銀子,立馬眉開眼笑道,「您說,但凡小的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我問你,弄堂裡的蘇先生,搬過來多久了?」
「哦,您說他啊!差不多,能有個五六年了吧?人可好呢,等下,你們不會是......」
「沒有,隨口問問,你也別到處亂說。」
「知道,知道!小的懂規矩。」
待小二走後,秦源和小妖對視了一眼。
小妖說道,「五六年前,這和蘇若依加入清正司的時間,差不多。」
秦源點點頭,「他隱姓埋名了,也很正常。說到底,還是不相信我們。」
「怎麼辦?他不是範司正的老友麼,我們搬出範司正,他會信嗎?」小妖問。
「這麼大的事,除非範司正親臨,他才會信。」秦源皺眉道,「再說,就算見了範司正,他也未必肯說出秘密。畢竟,要不是我們提醒,範司正對他們還一無所知,可見他們有意瞞著他。」
小妖沉吟了下,又道,「那要不然,把他的兒子抓了?告訴他,不說就撕票。」
「你能不能想點人乾的事兒?」
「那你想吧,我就一狐狸精!」
最後一句聲音有點大,惹得旁邊桌几位茶客聞言紛紛看向小妖。
然後信服地點點頭。
這麼妖豔,是像狐狸精啊!
秦源喝了口茶,又手一揮設了個隔音結界,然後繼續說道,「你說,像這種要代代相傳的秘密,是不是得寫出來,落到一張紙上?」
小妖想了想,說道,「肯定是要的,要不然口口相傳,萬一有誤怎麼辦?」
「那麼這東西,是不是被他藏在很隱秘的地方?」
「顯而易見,你說這做什麼?」
秦源嘴角微微一揚,「我有辦法讓他拿出來,你信不信?」
小妖訝異地看著秦源,但還是說道,「信。」
「為什麼?」
「要說不信你就要跟我打賭,我最討厭你們人類那種無聊的把戲。」
「好吧。」
飲完茶,秦源痛快結賬。
「去哪?」小妖問。
「跟著我就知道了。」
秦源帶著小妖,又不緊不慢地走進弄堂。
然後,在路過李二毛家的時候,鬼鬼祟祟地往裡張望了下。
接著又假裝路過。
一上午時間,他足足「路過」了三四趟,每次都要往院子裡瞧瞧。
看得李家的娃兒見到他們,都有點怕了。
到中午的時候,秦源和小妖找了家麵館,舒舒服服地吃起了面。
小妖說道,「你這招,可叫投石問路?」
秦源點點頭,「聰明!你猜,他們會下午出來,還是晚上出來?」
小妖淡淡道,「有何不同?反正你已經派了紙人盯在那了。」
下午,李二毛家果然有了動靜。
先是李夫人帶著兒子一起出門,像是要去逛街的樣子。
緊接著,李二毛也拿著幾本書出了門,像是要去私塾給人上課。
不遠處,小妖悄悄跟上了李夫人。
而秦源,則親自跟著李二毛。
李二毛好像一切如常,先是來到一個私塾,給孩子們上課,一直上到傍晚,他留在東家那吃了晚飯。
秦源沒敢用紙人去窺探,他怕李二毛是個隱藏的高手,於是只站在東家牆外,用神息探查他的一舉一動。
等李二毛吃完飯,夜幕已經落下。
突然之間,秦源的神息覺察到,李二毛消失了!
就在東家的客廳裡,突然間消失了。
秦源微微一笑。
跑了?
跑得好!
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入院中,身影一閃便衝進了客廳。
只見廳內有一老頭,驚恐地看著他。
唯獨不見李二毛。
當即冷聲問道,「李先生呢?」
老頭後退了一步,「你是誰,為何要謀害先生?」
秦源一聽就知道,李二毛肯定是跟老頭說有人要害他,然後借這裡的暗道逃走了。
手輕輕一揮,地上的羊毛毯頓時飛了起來,秦源只是隨意一瞥,強大的見微知著能力,便讓他發現了其中一塊地磚,與周邊有一絲小小的差異。
於是,那塊地磚瞬間碎裂。
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老頭嚇得一激靈,連忙求饒道,「少、少俠,求你饒老漢一命。」
秦源扔出一錠銀子,說了聲,「賠你地磚的。」
說完,就衝入了暗道。
暗道很長,直通城外,想來這年頭兵荒馬亂,大戶人家缺安全感,所以挖了這麼個暗道。
秦源的速度自然不是普通高手能比的,當他衝出暗道的時候,也就看到了李二毛——李二毛也剛剛衝出暗道。
當他看到從天而降的秦源時,頓時長嘆了一口氣。
問,「你究竟是誰?」
秦源淡淡道,「蘇先生,我並無惡意。我只想你告訴我,蘇若依的秘密。」
李二毛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源笑了笑,「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說。反正,你既然決定要跑,那麼那件最重要的東西,肯定是帶身上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