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老規矩,在離縣城十餘里外,秦藝就帶著三位老婆下了劍。
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不過奇怪的是,官道上竟然空無一人。
越往前走,氣氛顯得越古怪。
不多久,三人就來到了懷安縣城的城北,城門口。
而更詭異的是,城門口居然也空無一人,甚至連個守門的卒子都沒有。
城門是緊閉的,朱漆斑駁的門板,看上去很有滄桑感,也更添了幾分詭異。
「不對勁!」鍾瑾儀說道,「神息能感應的地方,沒有一絲生氣!」
蘇若依道,「不會是遭妖劫了吧?」
以前也發生過,大妖帶著一批小妖殺進城中,城中居民無一倖免的慘案。
然而蘇若依搖了搖頭,否定道,「不是,這裡沒有一絲妖氣!」
秦源說道,「大家小心點,別走散。」
說完,派出阿大去開城門。
阿大晃晃悠悠地飛過去,抬手推了下城門。
只聽「轟隆」一聲,這扇厚重而巨大的城門,竟然直接化成了碎片,堆在了地上!
阿大都愣住了,飄在空中半天沒動。
秦源、小妖、蘇若依、鍾瑾儀四人,自然也愣了下。
想了想,秦源對阿大說道,「你化成我,先進城去看看。」
阿大二話不說,就立即化成秦源的樣子,快步跑進城內。
藉著阿大的意識,秦源感應到城內並沒有任何異常。
街道上,無數商鋪都開著門,店裡的商品琳琅滿目,甚至連一絲落灰都沒有。
路兩旁還有各種攤位,都排得整整齊齊,販賣的東西也都完好無損。
甚至有個小吃攤,油鍋下還燒著火,鍋裡的油還在翻滾。
可是,竟然空無一人!
就好像這些人,就在他們到來的前一秒鐘,才剛剛集體消失一樣!
秦源不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既然阿大沒有感應異常,秦源就小心翼翼地往城內走去。
進城門,在一片死寂中,穿過了幾個街道。
也試著走進一些商鋪,甚至民宅。
卻依然沒有找到一個人。
而那些房間裡,全部都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絲毫沒有發生過打鬥的痕跡。
「這裡的人,是在瞬間就蒸發的嗎?怎麼會這樣?」蘇若依不可思議地說道。
沒人能答上來這個問題。
連小妖都沉默了,顯然這種事活了1700年的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四人小心翼翼地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位於城中央的衙門口。
這時,蘇若依突然指著前方喊道,「有人了!」
秦源、小妖、鍾瑾儀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衙門裡頭的院子裡,躺著一個人!
他臉朝下,雙手和雙腳伸直,呈八字形,像是趴在地上。
「阿大,去瞧瞧。」
已經化成紙人形態的阿大得令,立即飛過去看了看,然後說道,「好像死了。」
秦源眉頭一皺,又道,「把他翻過來看看。」
這一翻不要緊,翻過來後,他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丁成!
劍廟執劍使丁成!
「他怎麼會在這?」秦源喃喃道。
按理說,在傳完劍奴密信,以及護送完聖旨後,他第二天就應該回去覆命的。
可是他竟然出現在了這,而且還被殺了。
在阿大確認沒有危險後,小妖、蘇若依、鍾瑾儀三人也跑了過去。
她們三個都認識丁成,蘇若依和鍾瑾儀因為當差的關係認識的丁成,而小妖是那天看過丁成去找秦源的,她向來過目不忘。
「劍廟的人,為何會死在這?」小妖皺眉道,「難不成,這事跟劍廟有關?」
秦源想了想,說道,「當時密信只讓我來這裡,卻沒有說具體到哪個位置,以及做什麼。有沒有一種可能,丁成是想來接應我的,但是被人殺了?」
鍾瑾儀沉吟了下,說道,「那密信到你手裡的時候,有被開啟過麼?」
秦源搖頭,「沒有。」
「那按照規矩,丁成一個傳信的,就不應該知道信的內容,」鍾瑾儀分析道,「還有,如果丁成知道劍奴要你做什麼的話,直接傳口信給你不是更安全更保密?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秦源點頭道,「沒錯,我又不認得劍奴的字跡,之所以相信那是劍奴密信,就是因為是丁成帶來的。所以丁成給我口信,我照樣信,劍奴沒必要多此一舉。」
小妖說道,「這樣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丁成想回去的時候,是受另外一人的指使,來到這裡的。」
「皇帝?」
秦源和鍾瑾儀異口同聲道。
除了皇帝,還有誰能指揮得動丁成呢?
「不管怎樣,既然來都來了,那我們就在等著吧!」秦源說道,「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於是四人就坐在衙門口的樹蔭下,靜靜地等待。
然而足足等了一個白天,都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直到,夜幕開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