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程中原和許鳳齡看秦源的眼神,就又平生出一絲敬佩。
是個好男兒啊!
相比程、許二位,餘言行等人則直接裝起了糊塗。
是,他們也知道秦源身邊兩位是妖。
可是,秦源都已經成了總舵主,他們難道再廢了?
廢不了!因為此時,除了秦源,再也沒人能讓聖學會不散了!
再說,剛才大家都看見了,兩位姑娘為聖學會出了大力!
人分好歹,妖亦如此!
要是有人說聖學會通妖呢?妖言惑眾,必殺之!
要是朝廷說聖學會通妖呢?
呵呵,那就先請他們解釋解釋,那位能變鳳凰的蘇姑娘為何在清正司!
......
眾人各有想法,但秦源已是無所謂。
他沒有要當皇帝,也沒想沽名釣譽成為名垂青史的英雄,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旁人如何看待,與他何干?
小妖對自己這般,難道不該有個名分麼?
說她不是人的,他們就一定是人了麼?
是不是人,究竟是以心判,還是以形判?
秦源認為一定是前者。
小妖現在就是人,以後也終究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很好的人。
秦源此話一齣,眾人的阻攔果然少了許多。
就景王這貨還拉著他。
秦源無奈地嘆了口氣,好生對他說了幾句,然後使使勁,把景王的手掰開。
這才一個縱身,上了意劍。
瀟灑而去!
許鳳齡立即對小妖說道,「小妖姑娘,你有何計,在下或可盡綿薄之力。」
在確定秦源不想造反後,許鳳齡和程中原要幫他的決心就更強了。
景王、慶王、餘言行等人,自是跟著圍攏了過來。
......
飛劍的轎廂之中,六個紙人熟練地拿寶劍在紅髮人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
然後,小心翼翼地給它「上藥」。
秦源則坐在廂內,對著將火打坐,吸收本源初氣。
現在的將火,火焰比之前小了一圈。
畢竟秦源、小妖、蘇若依之前汲取了大量的本源初氣。
秦源是怕會吸光,到時候影響殺妖將,所以吸了一次之後,就不敢再吸了。
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弱,所以選擇再吸一部分。
而這次,他首先將本源初氣,轉化成正氣。
原因是,有了書魂,他感覺自己的正氣如果能有所提升,就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先前,劍奴幫他從三品上提升至了二品下階。
而經過兩場戰鬥,他收穫了數萬士兵的星光,正氣暴漲,經脈又隱隱有了膨脹之象。
果然,只吸收了一刻鐘左右,他的耳畔就發出了「嗡」地一聲轟鳴。
繼而渾身一顫,舒暢至極。
二品中階了!
這意味著橫行的威力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畢竟那是墨家的機關,正氣是使用它的基礎,而仙氣是額外的增益。
另外,感覺書魂之氣對自己的影響,也更深了一個層次。
到現在,他每升一階,所獲得的效果,必然遠強於之前升一境!
而且他的增益太多了,三轉仙息,萬年冰魄,書魂......
通俗地講,正氣就是他的基礎屬性,這個屬性哪怕只提升一點,在各種增益的加持下,總體屬性也會提升很多。
原本他就和一品大宗師所差無幾,現在又升一階,秦源有種感覺,那就是自己與一品大宗師,應該可以平起平坐了。
這讓他對接下來的戰鬥,有了更強的信心。
收起了將火,秦源才發現紅髮人正瞪大眼盯著自己看。
「將火也在你手上?」紅髮人忽然問道。
「對,怎麼了?」秦源淡淡道。
「難怪你如此之強!」紅髮人深吸了一口氣,「不過小子,你太感情用事了!你本有五百年一遇的機緣造化,卻為了個女人去送命,值得嗎?」
秦源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們火島,為什麼要來中原?又為什麼要跟我過不去?」
紅髮人呵呵一笑,「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之前答完了。」
秦源掏出從紅髮人那收繳來的那雙鐵拳,「叮叮叮」地互相擊打了幾下。
又道,「你不說,我就將它們變成廢鐵。」
紅髮人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了一下。
然後撐出一臉不屑道,「隨便,反正我不能說。」
秦源嘆了口氣,把鐵拳收入納石。
然後轉頭,對阿大說道,「再給他加點藥。」
紅髮人頓時嗷嗷大叫起來。
「姓秦的,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
「阿大,給他灌失聲藥,太聒噪了!」
......
紅髮人吐著一條很大的舌頭。
鑽在黑暗的蟹殼子裡。
時不時地用手指指方向,指引蟹行悄無聲息地前進。
秦源就坐在他旁邊。
之所以選擇用橫行,自然是不想在高空,被對手輕易發現。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紅髮人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就這?」秦源問。
紅髮人重重一點頭,大舌頭上下搖晃。
藉著橫行的視線,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小山坡。
坡下是一片很大的盆地,上頭有幾棟破舊的村屋,看上去很久沒人住了。
四下一片寂靜,空無一人。
只有青草之中,不知名的蟲兒在鳴叫。
被秦源灌注滿仙息的橫行,非常巧妙地趴在灌木叢生的樹下。
它本身就黑,就立即與黑夜融為一體了。
而且它不是生物,沒有氣息,和紙人一樣,只要一動不動,就極難被發現。
就在這時,秦源忽然看到了一個身影,從天而降。
降落在一座村屋的房頂。
細看一眼後,秦源的瞳孔猛然一縮。
那個身影,為何有點熟悉?
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