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敬地!」
「三敬百家祖師!」
伴隨著陳笙的喊聲,秦源完成了儀式。
隨即,總舵主大印,學生會花名冊,便交到了他的手上。
從此刻開始,他就是天下最大、最強的反賊組織,聖學會的總舵主了。
如雷的歡呼聲,再度響徹天際!
在狂熱的人群中,蘇若依緊緊地拽著小妖的衣襟。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大妖,只是擁有十幾年記憶的女孩子,她被這種狂熱驚到了。
身為清正司校尉的她,一直視清正司為自己的家,視司正為自己的父親。
而現在,她隱隱有種預感,那就是自己總有一天,要在這一切和秦源之中,做個選擇。
甚至,她也可能看到,司正與秦源,這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以死相搏的畫面。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怎麼可能不緊張?
小妖知道她心中所想,卻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安慰的話來,只能陪著她徒嘆一聲。
他,早已不再是小寶,也不再是小秦子了!
今夜之後,會有無數人推著他,讓他往前走的。
走上一條,沒有退路的,通天之路!
......
就在這時,忽然城池上空傳來一陣大笑。
「哈哈哈,一個黃毛小兒,竟然也可掌總舵主之印,看樣子聖學會當真無人了!」
這笑聲從黑夜深處傳來,仿若是來自四面八方,竟讓人無從辨別方向。
眾人抬頭仰望,卻見夜空之中並無任何人影。
這時,許鳳齡皺了皺眉,忽然手一抬,頓時從大袖中飛出無數劍氣,朝四下散開而去。
伴隨著輕微的破空之聲,夜空中形成了雨點般的光劍,光劍沒入夜空,拖起一道道長尾,絢麗至極。
很快,夜空之中,突然落下一隻只烏鴉。
這些烏鴉無不被劍氣穿過,垂直墜落下來,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笑聲戛然而止。
程中原見狀,忽然想起了什麼,淡淡道,「又是那群人!」
許鳳齡問道,「中原兄知道他們何人?」
程中原搖搖頭,「不知道,只是此前聽說過。」
數月前,皇帝陛下東狩而歸,深夜聖駕經過一處官道時,也遇妖人以同樣的手法挑釁。
而那時,隨駕的高手之中,不光有劍廟長老,還有......劍奴!
但那挑釁之人,卻全身而退!
此事程中原剛入京,就聽人跟他說了。
此時,站在臺上的秦源,眼中也劃過一絲驚訝。
因為這個事情,鍾瑾元曾經也跟他說過。
「那人先挑釁聖駕,現在又來挑釁自己,卻不露面,到底圖什麼呢?」
想到這裡,他淡淡道,「閣下,既然遠道而來,何不現身一見?」
聲音伴隨著他磅礴的氣息,如漣漪般盪漾開去,迴盪在夜空之中。
頓了頓,發現對方沒有出聲,秦源不禁又笑道,「閣下,既然有膽挑釁,為何又無膽現身?是怕雕蟲小技,不足以獻醜麼?」
很明顯對方是來砸場子的,所以秦源必須給予最強硬的回擊。
否則,剛剛上任的他,何以服眾?
不多久,夜空中果然又響起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伴隨著這聲大笑,黑夜的深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圓點。
眾人無不神情一凝!
倉浪浪,無數把寶劍紛紛出鞘!
紅點越來越大!
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那火球直徑至少五六丈,渾身冒著赤紅的火焰,就如同一顆燃燒的小行星!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它已飛至廣場上空,且呼嘯著朝秦源所在的臺上砸去!
程中原、許鳳齡不由瞳孔一縮,當即驅馳意劍朝那巨大的火球擊去!
此時尚未變身的小妖和蘇若依,都來不及手,也只有程、許二人能反應得過來!
而就在這時,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下而上轟然而起,然後重重地撞在了燃燒的巨石之上!
程中原和許鳳齡都不由心下暗驚!
好快!
那是......他的螃蟹?
其速竟然不輸於一品意劍!
「轟!」
橫行撞在了巨石之上,散發出無數耀眼的火星。
巨石頓時碎成數十塊!
但即便是數十分之一,也殊為龐大!
其中三塊,依舊朝臺上砸去!
秦源早有準備,即刻長劍一劃,磅礴劍氣摧枯拉朽而爆散而出,將那三塊碎片斬成齏粉!
而漫天的粉末還未落完時,只見一人已經悄然站在秦源跟前。
原來,他竟藏在火球之中!
那人穿著一身大紅的長袍,長袍無袖,露出一塊塊結實的肌肉,和凸出的血管。
他的頭髮和眉毛則是橘紅之色,頗為怪異,也不知道是染的,還是怎麼來的。
怕他對秦源不利,蘇若依和小妖一個閃身,便衝到了秦源左右兩側。
而程中原和許鳳齡,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們雖然忌憚秦源執掌聖學會,但總歸寄希望於他能讓聖學會成為朝廷的棋子,換得天下太平。
若是能如此,那秦源一人,便勝過雄師數十萬了。
「呵呵,你就是秦源?」
來者的口音有些奇怪,應該不是中原人士。
此刻他雙手握拳,雙臂先是開啟,然後緩緩向內轉動,發出「咯咯」的聲響。
仿若在舒展筋骨,也仿若下一刻就要發動致命襲擊。
但秦源卻只是淡淡一笑,示意小妖和蘇若依先退下。
然後,對那人說道,「沒錯,我就是。閣下深夜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我若說殺你呢?」那人輕笑道。
秦源冷聲一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我保證,你今天肯定不能活著回去!」
「怎麼,人多欺負人少?」那人不屑道,「可敢與我單打獨鬥?」
秦源呵呵一笑,「我沒問題,但是你得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他又不是傻子,對方修為明顯很高,而自己有這麼多高手在場,憑什麼要去冒險單挑?
這不是勇,這是傻缺好嗎?
他話音一落,陳笙就立即冷笑道,「閣下,你當我們聖學會都是蠢貨麼?你公然來刺殺我會總舵主,就憑你一句單打獨鬥,我們就要冷眼旁觀了?」
汪直也立即跟著笑道,「要是這麼容易,你不妨直接去皇宮,讓皇帝跟你單打獨鬥,豈不是更妙?」
「哈哈哈!」底下一眾精兵頓時大笑起來。
來人也不惱,反而嘴角微微一揚。
又道,「你們一起上也可。不過,要是你敢單打獨鬥,打贏了我允許你問一個問題!」
秦源聞言,不由眉頭微微一凝。
他隱約猜到,此人是從哪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