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對「聞犬」抱有的希望最大,所以最擔心慶王的人會殺他。
「聞犬」從城門口一直嗅到城南,又從城南嗅到了城北,忽然在城北一處城牆下,停了下來。
此時,他們的旁邊也有慶王的人馬,所以「聞犬」不動聲色地給了阿大一個眼神。
阿大頓時心領神會,若無其事地帶他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設下一個隔音的結界,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有何發現?」
「聞犬」嘿嘿一笑,「在那裡,同時有鍾家三人的氣味!從常理推斷,他們三人即便是巡視城防,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在那個地方。所以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三人行大陣被破後,他們是跌落在那了!」
阿大點點頭,「然後呢?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當然有!」聞犬一臉傲色,「我還聞到,那裡有殘留的天雪凝魄麝香丸的味道!這種藥丸據說只有火島的那幫人才有。」
「火島?」阿大皺了皺眉,「你是說,在南陸赤炎海上面的那個島?」
「沒錯,就是那裡!」
「你怎生如此確定?那天雪凝魄麝香丸是天下聞名的聖藥,你以前聞過?」
聞犬哈哈一笑,「我不過七品的修為,卻蒙景王殿下器重,賞我一世富貴,你道為何?因我有一書,書中藏盡天下之味,別說是天雪凝魄麝香丸,就是當年劍仙的丹藥,我都知其氣味如何!」
阿大不由心中一喜,又感慨果然天下不乏奇書奇人。
說道,「那也就是說,現在可以確定,鍾家三人是被火島的人所救了!」
聞犬點頭道,「可以這麼認為。他們先是跌落到那裡,然後火島的人悄悄出現,拿出天雪凝魄麝香丸保住了他們的命,最後再帶著他們悄悄撤走。」
阿大沉吟了下,又道,「不過,火島的人向來不參與中原爭鬥,為何突然現身於此?坊間又盛傳火島上住的是一群妖人,他們善於操控火焰,不知道是真是假?」
聞犬苦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那書中只有氣味,卻並沒有描述相關的風土人情。不過,也不排除他們救鍾家人,是別有用心。」
阿大冷聲道,「自然是別有用心的,要不然儘可以大大方方,又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頓了頓,又對聞犬說道,「你做的很好,立了大功了!回頭景王殿下一定會好好賞你的!」
聞犬不屑地一笑,「阿大兄弟,你小瞧人了。我為殿下效力,豈是奔著那點賞賜去的?」
阿大轉了臉色,蹲下身輕輕拍了下聞犬的肩,「很好,男兒當有此志!」
說完,阿大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會兒,景王一陣風似的,就從他那雜物房衝了出來,一身的灰塵都沒來得及拍掉。
「先生,先生!有訊息啦,有訊息啦!」
他故意喊得震天響,似乎有意讓慶王聽到。
隔壁正在房中吃灰的慶王,聞言果然衝了出來。
「十七哥,是何訊息?」他問道。
景王豈能告訴他?只是衝他呵呵一笑,「五十二弟,去問你的手下吧,他們或許也已經得知了呢?」
說完,一臉得意地推開了秦源的門,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而此時,聽到景王呼喊聲的秦源,已經從床上彈起來了!
眼珠子瞪得滾圓,像是要吃人似的盯著景王。
「什麼訊息,快說,快說!」
景王就立即將聞犬的發現,給秦源說了一遍。
秦源當即神情一滯,「火島?南陸赤炎海?」
赤炎海不就是蘇若依的老家?
啊不對,是蘇若依獲得火鳳凰變身技能的地方。
傳說赤炎海是一片熔岩和火焰組成的海洋,如果那裡有一個島,島上的人能生存下來,那想必絕非泛泛之輩。
秦源突然想起來,之前文三賦設計誘騙自己去落日山時,那個神秘的傳音。
對方以餘言行的口吻,警告自己不要去落日山。
他曾一度懷疑那是老甲,但是現在一想,老甲完全沒必要冒充餘言行,直接告訴自己不就好了麼?
難不成,傳信之人就是火島的?
這麼說來,火島看上去好像對自己沒有敵意,相反甚至還在幫自己。
可他們為何救了鍾家三人,卻又將他們藏起來?
於是不由問道,「殿下,你知道火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嗎?那上頭的人,究竟什麼來頭?」
景王皺眉道,「這個本王倒是不太清楚。不過,以前劍奴給皇子們講學時,本王倒是聽他提過那個地方。你不如去問劍奴,他一定知道。」
秦源搖搖頭,「太遠了,來回浪費時間。」
心想,尚牙和老甲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待景王出去後,秦源就已經完全振奮起來了!
他現在確定,鍾家三人很可能沒有死,而是被火島的人所救!
想到這裡,他立即給老甲傳了個音。
順便問問他,跟妖將打得怎樣了!
過了不久,老甲果然回覆了。
這讓秦源不由心裡一喜,畢竟如果老甲能活下來,很可能就是妖將已經被殺了!
然而,當輸入正氣後,他的臉色登時猛地一變。
傳音石中,只聽老甲氣若游絲!
「妖將重傷遁走!老夫亦重傷,老乙已死!」
秦源大驚!
老乙戰死了?
老甲也重傷?
連忙問道,「老甲,怎生會這樣?」
老甲回覆:「有局外高手偷襲!否則,妖將必死!你們,也要小心!」
秦源又是一驚。
局外高手?
難不成,是火島上的人?
腦海中,從進入隴西到現在的一幕幕,悄然劃過。
秦源忽然發現,在這個過程中,從頭到尾似乎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介入。
火島,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呢?
而老甲似乎不願意告訴自己「局外高手」是何人,所以他跟他們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