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甲朝他投去一個莫名的眼神。
這小子,是真能說。
淡淡道,「你們快走吧。」
秦源猶豫了下,說道,「老甲,要不然我們留下來,先一起殺了這妖精?」
講真,他還真怕老甲對付不了妖將,畢竟妖將是超然的存在,而老甲可能還受著傷。
卻聽老乙說道,「小寶,快走吧,你們辦正事要緊。」
秦源見狀,也就不再堅持,衝他們拱了拱手,說道,「那好,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便帶著眾人,繞過妖將,快速遠去。
沒多久,他們身後的天空,忽然赤霞漫天,如同黑夜已過,旭日東昇。
天空足足點亮半邊。
毫無疑問,老甲和妖將已經動手了!
眾人轉頭看著那壯美之竟,臉上無不露出震撼之色。
「都別看了,快去南原州吧!」
秦源催促了一聲。
心中卻想,看樣子老甲一直在跟蹤自己。
要不然怎麼可能來的如此及時?
他甚至,還知道自己要去南原州「辦正事」。
照道理,他沒有想害自己,甚至可以理解為,他跟蹤自己是為了保護自己。
可為什麼,還是覺得心裡有點毛毛的?
老甲是否已經知道,自己來找了尚牙?
他看到尚牙給了自己書魂,能不能推測出,自己可能會接手聖學會?
對此,他會怎麼想?
一時間,腦海中各種想法縈繞,卻是毫無頭緒。
只能先甩開那些有的沒的,專心前行。
現在,妖將已經發現了自己,所以很可能,南原州那邊也會有所準備。
看樣子,和自己想的一樣,要想奪下那兩萬五大軍的兵權,一場大戰是不能避免了。
就在這時,懷裡的傳音石蜂鳴起來。
鍾瑾元的傳音。
「賢弟,我與程中原前輩他們,已經進入南原州。」
秦源的心頓時安定不少。
程中原他們在,就好辦多了。
當然,要是有老道他們會更好,但是為了防止固西城有變,他讓老道他們守在城池附近了。
就那點高手,總不能傾巢出動吧?
為了加快速度,秦源讓餘言行和汪直坐到了自己的飛鳶之上。
飛行了大約一個半時辰,終於來到了數千裡外的南原州霸遠縣。
百家眾弟子就藏在這個縣的各個角落。
在餘言行的指引下,眾人先來到了縣東一處不起眼的小酒館。
酒館早已打烊,餘言行敲了好久的門,也不見有人來開。
不由眉頭一皺。
「怎麼了?」秦源問道。
「照道理,這裡有我江南分壇的人,怎生裡頭好像空無一人?」餘言行道。
秦源發散神息感應了下,果然發現裡頭沒人。
不由嘆了口氣,說道,「看樣子,他們已經有所準備,提前把人都拉走了。」
餘言行沉吟了下,拿出一顆傳音石,說道,「趙副壇主,你們何在?」
不多久,那邊回信了。
「餘壇主,你背叛我會,公然與朝廷勾結,竟還有顏面問我?」
「趙副壇主,你何出此言?」
「總舵主已經回來了!他親口說的!你,還有朱雀殿殿主、京城分壇的壇主,原來都是朝廷的人!呵呵,難怪你們關係如此之好!餘壇主,你下得好大一盤棋!」
餘言行收起傳音石,臉色鐵青,渾身微顫。
為聖學會兢兢業業二十餘年,如今卻換來一句「叛徒」,這讓他無法接受。
由於沒有用掩音之術,所以汪直也聽到了。
這個粗線條的漢子,立即就雙目赤紅,雙拳咯咯作響。
「我們為會里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關陽炎一句‘叛徒’,就可以將我們抹殺了?」
「不,總有人會相信我們的,總有人......」餘言行喃喃著,眼中卻是失去了光澤。
蘇若依、小妖、鍾瑾儀見狀,也無不輕嘆。
在權力面前,任何功勞、苦勞,果然都是虛無。
秦源道,「餘壇主、汪壇主,你們也不必太難過。會中上下無非是被假的關陽炎矇蔽了而已!只要殺了他,自可還你們清白!」
餘言行苦笑道,「我只是不明白,與我共事十多年的趙副壇主,為何也會不信我?」
鍾瑾儀淡然道,「你當了叛徒,他才能做壇主,他何必信你?」
見多了宮鬥,鍾瑾儀對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
餘言行無力地嘆了口氣,「也許吧!」
就在這時,忽然從遠處跑來一人。
「餘壇主,餘壇主!」
餘言行定睛一看,頓時喜道,「小孟,你怎麼在這,沒有隨其他人一起撤嗎?」
那小孟大約二十來歲的年紀,走到餘言行跟前,紅著眼說道,「我本來也是要走的,但是我擔心你,所以就在這等你。
餘壇主,現在總舵主已經宣佈你是叛徒了,你趕緊跑吧!從今往後隱姓埋名,再也不要出現了,否則會里一定會追殺你到底的!」
餘言行感激地拍了拍小孟的肩,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何又冒著風險,來與我通風報信呢?」
「我不相信你是叛徒!咱們會里最近內訌還少嗎?大長老、三長老全部都成了叛徒,現在又是你、汪壇主、秦殿主,咱會里哪來那麼多叛徒?」
「說得好!」餘言行心神一振,「清者自清!小孟,你告訴我,現在大夥兒都去了哪?」
「全都撤到十幾裡外的白雲城了!」
「所有人嗎?」
「對,所有人!」
汪直不由若有所思道,「奇怪了。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來這,為何不在這設下天羅地網誘捕我們,反而把人全都拉到城內集中呢?」
秦源皺了皺眉,又看向了指揮使老婆鍾瑾儀。
「鍾大人,你說說。」
鍾瑾儀白了眼已經習慣對她頤指氣使的秦源。
然後說道,「很簡單,這兩萬五千精兵中,不是各有五千是他們的手下麼?為了防止那些兵跟他們走,關陽炎勢必要先整訓,把原有的統兵之將全部換掉,然後打散重組,才敢再把隊伍拉出來。」
頓了頓,又說道,「沒有兵,兩位壇主殺不殺就不重要了。再說,他們未必猜不到兩位壇主會帶著高手來,又何必非在這埋伏?讓我們去城裡自投羅網,不是更好麼?」
秦源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如果把聖學會比作是一個國家的話,那麼餘言行和汪直就好比是鎮守江南和京城的藩王,他們手底下的兵,自然忠於他們。
雖然已經宣佈他們是叛徒,但是士兵又不是機器,能沒有自己的想法麼?
那趙副壇主為了自己的利益,當然可以爽快承認餘言行是叛徒,但是對於普通弟子而言,朝夕相處的老大被宣佈為叛徒,他們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接受?
這個小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不把餘言行和汪直與那些兵隔開,兩人振臂一呼,勢必有很多兵願意跟他們走。
而現在,難題就拋到自己這了。
如果任由關陽炎將餘言行和汪直的手下打散重組,時間過越長,兩人能重掌兵權的可能性就越低。
他們掌不了兵權,那麼自己也很難執掌這兩萬五精兵的兵權。
唯一的辦法是......
想到這裡,他說道,「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即衝進白雲城,殺了那關陽炎和領兵的青龍堂人,然後出示戰神信物。如果能得到陳笙等人支援,就能奪取兵權,否則越拖就越難。」
「還得把兩位壇主帶上。」鍾瑾儀補充道,「衝進去後,讓他們找到舊部幫我們。否則,城內兩萬五的聖學會精兵,會有無數大陣等著我們,就算程中原也難以應付。」
秦源點點頭,「對,而且沒準城裡還有百里暮雲和魏無名,他們正等我們上門呢。除非我們很快就能得到兩位壇主一萬精兵的支援,否則斷無可能。」
小妖咯咯一笑,「聽上去很刺激的樣子?」
蘇若依皺眉道,「那得召集很多高手才行吧?」
「小鳥兒,你怕了?」小妖笑問。
「誰怕了?你這狐狸都不怕,我怕什麼?」
蘇若依又看向鍾瑾儀,「鍾姐姐,你怕嗎?」
鍾瑾儀難得地嘴角微微一揚,說道,「怕不怕又如何?他去,你們也去,難不成我便不去了麼?」
秦源很欣慰地看了眼三個老婆,果然沒白疼她們呢。
於是看向汪直和餘言行,問道,「兩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