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你這個叛徒!

老甲朝他投去一個莫名的眼神。

這小子,是真能說。

淡淡道,「你們快走吧。」

秦源猶豫了下,說道,「老甲,要不然我們留下來,先一起殺了這妖精?」

講真,他還真怕老甲對付不了妖將,畢竟妖將是超然的存在,而老甲可能還受著傷。

卻聽老乙說道,「小寶,快走吧,你們辦正事要緊。」

秦源見狀,也就不再堅持,衝他們拱了拱手,說道,「那好,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便帶著眾人,繞過妖將,快速遠去。

沒多久,他們身後的天空,忽然赤霞漫天,如同黑夜已過,旭日東昇。

天空足足點亮半邊。

毫無疑問,老甲和妖將已經動手了!

眾人轉頭看著那壯美之竟,臉上無不露出震撼之色。

「都別看了,快去南原州吧!」

秦源催促了一聲。

心中卻想,看樣子老甲一直在跟蹤自己。

要不然怎麼可能來的如此及時?

他甚至,還知道自己要去南原州「辦正事」。

照道理,他沒有想害自己,甚至可以理解為,他跟蹤自己是為了保護自己。

可為什麼,還是覺得心裡有點毛毛的?

老甲是否已經知道,自己來找了尚牙?

他看到尚牙給了自己書魂,能不能推測出,自己可能會接手聖學會?

對此,他會怎麼想?

一時間,腦海中各種想法縈繞,卻是毫無頭緒。

只能先甩開那些有的沒的,專心前行。

現在,妖將已經發現了自己,所以很可能,南原州那邊也會有所準備。

看樣子,和自己想的一樣,要想奪下那兩萬五大軍的兵權,一場大戰是不能避免了。

就在這時,懷裡的傳音石蜂鳴起來。

鍾瑾元的傳音。

「賢弟,我與程中原前輩他們,已經進入南原州。」

秦源的心頓時安定不少。

程中原他們在,就好辦多了。

當然,要是有老道他們會更好,但是為了防止固西城有變,他讓老道他們守在城池附近了。

就那點高手,總不能傾巢出動吧?

為了加快速度,秦源讓餘言行和汪直坐到了自己的飛鳶之上。

飛行了大約一個半時辰,終於來到了數千裡外的南原州霸遠縣。

百家眾弟子就藏在這個縣的各個角落。

在餘言行的指引下,眾人先來到了縣東一處不起眼的小酒館。

酒館早已打烊,餘言行敲了好久的門,也不見有人來開。

不由眉頭一皺。

「怎麼了?」秦源問道。

「照道理,這裡有我江南分壇的人,怎生裡頭好像空無一人?」餘言行道。

秦源發散神息感應了下,果然發現裡頭沒人。

不由嘆了口氣,說道,「看樣子,他們已經有所準備,提前把人都拉走了。」

餘言行沉吟了下,拿出一顆傳音石,說道,「趙副壇主,你們何在?」

不多久,那邊回信了。

「餘壇主,你背叛我會,公然與朝廷勾結,竟還有顏面問我?」

「趙副壇主,你何出此言?」

「總舵主已經回來了!他親口說的!你,還有朱雀殿殿主、京城分壇的壇主,原來都是朝廷的人!呵呵,難怪你們關係如此之好!餘壇主,你下得好大一盤棋!」

餘言行收起傳音石,臉色鐵青,渾身微顫。

為聖學會兢兢業業二十餘年,如今卻換來一句「叛徒」,這讓他無法接受。

由於沒有用掩音之術,所以汪直也聽到了。

這個粗線條的漢子,立即就雙目赤紅,雙拳咯咯作響。

「我們為會里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關陽炎一句‘叛徒’,就可以將我們抹殺了?」

「不,總有人會相信我們的,總有人......」餘言行喃喃著,眼中卻是失去了光澤。

蘇若依、小妖、鍾瑾儀見狀,也無不輕嘆。

在權力面前,任何功勞、苦勞,果然都是虛無。

秦源道,「餘壇主、汪壇主,你們也不必太難過。會中上下無非是被假的關陽炎矇蔽了而已!只要殺了他,自可還你們清白!」

餘言行苦笑道,「我只是不明白,與我共事十多年的趙副壇主,為何也會不信我?」

鍾瑾儀淡然道,「你當了叛徒,他才能做壇主,他何必信你?」

見多了宮鬥,鍾瑾儀對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

餘言行無力地嘆了口氣,「也許吧!」

就在這時,忽然從遠處跑來一人。

「餘壇主,餘壇主!」

餘言行定睛一看,頓時喜道,「小孟,你怎麼在這,沒有隨其他人一起撤嗎?」

那小孟大約二十來歲的年紀,走到餘言行跟前,紅著眼說道,「我本來也是要走的,但是我擔心你,所以就在這等你。

餘壇主,現在總舵主已經宣佈你是叛徒了,你趕緊跑吧!從今往後隱姓埋名,再也不要出現了,否則會里一定會追殺你到底的!」

餘言行感激地拍了拍小孟的肩,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何又冒著風險,來與我通風報信呢?」

「我不相信你是叛徒!咱們會里最近內訌還少嗎?大長老、三長老全部都成了叛徒,現在又是你、汪壇主、秦殿主,咱會里哪來那麼多叛徒?」

「說得好!」餘言行心神一振,「清者自清!小孟,你告訴我,現在大夥兒都去了哪?」

「全都撤到十幾裡外的白雲城了!」

「所有人嗎?」

「對,所有人!」

汪直不由若有所思道,「奇怪了。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來這,為何不在這設下天羅地網誘捕我們,反而把人全都拉到城內集中呢?」

秦源皺了皺眉,又看向了指揮使老婆鍾瑾儀。

「鍾大人,你說說。」

鍾瑾儀白了眼已經習慣對她頤指氣使的秦源。

然後說道,「很簡單,這兩萬五千精兵中,不是各有五千是他們的手下麼?為了防止那些兵跟他們走,關陽炎勢必要先整訓,把原有的統兵之將全部換掉,然後打散重組,才敢再把隊伍拉出來。」

頓了頓,又說道,「沒有兵,兩位壇主殺不殺就不重要了。再說,他們未必猜不到兩位壇主會帶著高手來,又何必非在這埋伏?讓我們去城裡自投羅網,不是更好麼?」

秦源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如果把聖學會比作是一個國家的話,那麼餘言行和汪直就好比是鎮守江南和京城的藩王,他們手底下的兵,自然忠於他們。

雖然已經宣佈他們是叛徒,但是士兵又不是機器,能沒有自己的想法麼?

那趙副壇主為了自己的利益,當然可以爽快承認餘言行是叛徒,但是對於普通弟子而言,朝夕相處的老大被宣佈為叛徒,他們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接受?

這個小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不把餘言行和汪直與那些兵隔開,兩人振臂一呼,勢必有很多兵願意跟他們走。

而現在,難題就拋到自己這了。

如果任由關陽炎將餘言行和汪直的手下打散重組,時間過越長,兩人能重掌兵權的可能性就越低。

他們掌不了兵權,那麼自己也很難執掌這兩萬五精兵的兵權。

唯一的辦法是......

想到這裡,他說道,「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即衝進白雲城,殺了那關陽炎和領兵的青龍堂人,然後出示戰神信物。如果能得到陳笙等人支援,就能奪取兵權,否則越拖就越難。」

「還得把兩位壇主帶上。」鍾瑾儀補充道,「衝進去後,讓他們找到舊部幫我們。否則,城內兩萬五的聖學會精兵,會有無數大陣等著我們,就算程中原也難以應付。」

秦源點點頭,「對,而且沒準城裡還有百里暮雲和魏無名,他們正等我們上門呢。除非我們很快就能得到兩位壇主一萬精兵的支援,否則斷無可能。」

小妖咯咯一笑,「聽上去很刺激的樣子?」

蘇若依皺眉道,「那得召集很多高手才行吧?」

「小鳥兒,你怕了?」小妖笑問。

「誰怕了?你這狐狸都不怕,我怕什麼?」

蘇若依又看向鍾瑾儀,「鍾姐姐,你怕嗎?」

鍾瑾儀難得地嘴角微微一揚,說道,「怕不怕又如何?他去,你們也去,難不成我便不去了麼?」

秦源很欣慰地看了眼三個老婆,果然沒白疼她們呢。

於是看向汪直和餘言行,問道,「兩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