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瑾儀也在殺敵,但是傳音石一蜂鳴,她就立即驚醒地察覺到了。
這一刻,她整個人都微微一顫。
因為她的身上,現在只藏了一顆傳音石。
就是秦源的那顆。
自從秦源消失以後,她就時刻將這顆傳音石帶在身上,而且放在衣服的最裡層,最敏感的位置。
這樣,無論傳音石什麼時候蜂鳴,她都能覺察到。
她一直在等它蜂鳴,但它一直沒有動靜。
直到這一刻!
鍾瑾儀怕是自己的錯覺,懷著緊張的心情掏出石頭,細細地看了眼,終於確定它真的在閃光。
然後,她又開始擔心傳音的是秦源本人,還是......殺了他的妖?
手微顫著輸入正氣,片刻之後,她終於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儀兒,我還活著!快通知伯父,派幾個高手來龜背山,隴西伏兵要自投羅網了!」
鍾瑾儀頓時眼眶一溼,嘴唇一抿!
沒錯,是他的聲音!
他、他還活著呢!
小混蛋,回來了也不說點別的,開口就是要人,要傳話!
沒心沒肺至斯!
心裡這麼罵著,然而臉上卻掩飾不住的欣喜,沾了汙血的嘴角微微,卻是比正午的太陽更清朗,也更明媚。
抬劍又殺了一人,她說道,「爹、大哥,他沒死!」
鍾瑾元聞言,虎軀猛地一震,臉上立即劃過驚喜交加的表情,但很快又凝固住了。
有點不確定地轉頭,看著鍾瑾儀道,「儀妹,你......確定?」
鍾瑾儀道,「確定,他傳音給我了!」
「不是幻覺?」
「你怎生這般囉嗦!他說要伏擊隴西軍精銳,我且去幫他了!」
說完,鍾瑾儀就立即掉頭,飛身脫離了戰場。
鍾瑾元一愣,看了眼老爹。
鍾載成同樣有些發愣。
倆父子誰都不確定,鍾瑾儀到底是真的得到了秦源的傳音,還是出現了幻覺,或者是別的什麼心理。
鍾載成道,「元兒,你同去!」
鍾瑾元有些擔憂道,「爹,那你......」
鍾載成一瞪眼,吼道,「爹什麼時候輸過?記住,要是真見到那小子,即刻給我傳音!」
鍾瑾元立馬一點頭,「好!爹你一定要小心,沒準百里暮雲一會兒會來!我們快去快回!」
「囉嗦,快去!」
鍾瑾元剛走,鍾載成就猛然發現,前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一片血紅的光。
那血光,染透了天際,猶如一片赤潮!
他老眼微微一眯,深吸了一口氣。
心中喃喃,「來了,終究是來了......」
......
龜背山上,一顆大松樹下。
秦源拿著天外隕鐵做的錘子,正對橫行敲敲打打。
當初從妖域出來時,他當然沒有忘記帶橫行回來,畢竟這可是大寶貝。
橫行只被妖將揍了那一下,蟹殼子就塌下去了一大塊,一個蟹腿也歪了!
不過幸好它耐造,基本功能竟然還完好。
敲敲打打許久,終於勉強修好了,不過表面還是凹凸不平,一隻蟹腿也沒以前靈活了,要想完全復原,還得回去再精修下。
說起來,那妖將是真的強,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也不知道以自己現在的仙息,再駕駛橫行的話,能跟他一戰否?
估計也夠嗆!
還是當adc比較穩妥。
對了,也不知道現在老甲他們在哪?
正胡思亂想間,只見有二人御劍而來。
「哈哈哈,賢弟,賢弟你果然沒死啊!」
劍還未落下,就傳來了鍾瑾元魔性的笑聲。
下一刻,鍾瑾元就一個餓虎撲羊,緊緊地抱起秦源,狠狠地轉了一圈。
鍾瑾儀則站在一邊,眸子裡雖是欣喜明媚,卻並不喜形於色,甚至還像往常一樣清冷,感覺毫不在乎似的。
尤其是,當她看到小妖「又」在秦源身邊後,臉色就更加清冷了。
轉過頭,她默默的看了眼蘇若依。
無聲地發問:是那種情況嗎?
蘇若依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無聲地回答:嗯。
鍾瑾儀頓時眉頭一皺:你竟接受了?
蘇若依尷尬地傻笑:我......我也沒辦法啊!
鍾瑾儀嘆了口氣,又看向秦源。
算了......
從今天起,對他最大的期望,就是活著就好了。
秦源覺察到了鍾瑾儀的情緒,於是走到她跟前,柔聲道,「有沒有想我?」
鍾瑾儀黑臉,「沒有。」
鍾瑾元立馬戳破,「賢弟,你別聽她的,她口是心非!你不見了,她不知道哭多少次呢!」
秦源輕笑道,「我知道。我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誰料你們已經來固西城了。」
「你是如何從妖精法寶中逃出來的?」鍾瑾元好奇的問。
「這個......多虧了小妖姑娘!其實那不是法寶,是一個連同妖域的入口。」
鍾瑾儀看向小妖。
小妖衝她咯咯一笑,「不用謝我。你......放心,打完隴西之戰我就回去了。我家,在很遠的地方,離這很遠。」
這話說完的時候,小妖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決定了,隴西之戰以後,就回到東極島上去,那是她出生的地方。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嫁作他人婦?她可不想!
再說,自己雖說跟人無異,可總歸還是妖。
何必被人家的......各位老婆嫌棄呢?
鍾瑾儀嘴微微一張,想說什麼,但終是什麼都沒說。
去哪兒,那是人家自己的選擇,自己又沒逼她!
就在這時,秦源說道,「他們快到了,大家隱蔽一下!」
鍾瑾元道,「賢弟,我們要速戰速決!隴西那邊激戰正酣,我有些擔心!」
「那是自然!幾十息,應該足以!」秦源淡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