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劍廟之內的其他人看到這副場景,想必定然會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天邊斜陽落下,屋內越發的黑暗了。
終於,劍奴止住了話頭。
然後衝秦源淡淡笑道,「來,把手伸來。」
秦源沒有猶豫,便把手伸了過去。
卻見劍奴伸出乾枯的右手,輕輕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接著拇指又按在他的脈搏之上。
秦源微微一驚,他是要?
腦海中的念頭剛剛升起,他便立即覺得一股磅礴無匹的巨力,從劍奴那乾柴般的掌心傳來!
剎那間,秦源整個人便離地而起,又呈倒掛之姿懸浮在半空之中。
劍奴又呵呵一笑,「小子,你這三品上階的正氣,可發揮不了那大氣池境仙氣之妙,老夫幫你一把!」
說著,他手腕輕輕一震,登時屋內揚起一股強風,吹得他那花白的頭髮一片飛揚。
而此刻,秦源只覺脈搏處猛地鑽進來一股極為醇厚的正氣,那正氣之磅礴恍若銀河倒掛天外飛來,已然遠超他的想象!
而神奇的是,如此磅礴的正氣,照道理湧入經脈之後必然會造成強大的衝擊,然而此正氣入脈以後,竟井然有序、分毫不亂,不但對經脈絲毫無害,甚至升騰起一股暖意,讓秦源舒服之際!
隨即,秦源便感覺自己的上丹田被此正氣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腦海,頓時傳來「嗡」地一聲!
秦源又猛地打了個冷戰!
好過癮!
感覺整個人又輕暢了幾分,就如同種子破殼而出一般!
這......就二品了?
秦源大驚:二品還可以這樣練?那豈不是可以批次生產?
旋即,他又覺氣血一陣翻湧,同時眼前一片發黑,登時心裡暗叫一聲「糟了!」
強行衝丹田,引發氣血逆轉了!
劍奴害我!
情急之下,他「啊」地一聲喊了出來。
卻正在此時,一顆丹藥入到他的嘴裡,緊接著劍奴在他額頭輕輕一拍,那丹藥便徑直鑽入他的腹中。
隨後,劍奴撤去正氣,秦源便噗通一聲躺倒在地。
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秦源終於緩緩醒來。
此時外頭天色已然全黑,屋子裡卻不點油燈,黑得更是不見五指。
秦源坐起身來,感覺方才逆轉的氣血已經完全得到恢復,而且體內的正氣,比之前醇厚了至少一倍!
他確定,自己進入二品了!
二品大宗師!
有了這二品大宗師打底,用仙氣激發的墨術以及墨家機關,威力自然會大幅增加!
好一個二品,來得好!
正好自己的墨家天字甲等機關「橫行」的材料也湊齊了,到時候以三轉仙息加二品大宗師正氣激發,威力必然更上一層!
有此一助,或許真能跟一品大宗師掰掰手腕了!
回過神來之後,他立即衝劍奴的方向深深一拜,說道,「叩謝前輩,助我晉升之恩!」
黑暗中,只聽劍奴淡淡笑道,「勿謝老夫,謝高祖吧。如無高祖這顆丹藥,老夫方才算是殺你了。」
秦源心裡一驚一喜,心想高祖的藥也是真牛逼,五百年了還沒過保質期......
不過話說回來,這藥劍奴手裡估計也沒幾顆,要不然就到處是二品大宗師了。
於是磕頭再謝。
只聽劍奴又緩緩道,「秦源,你的死罪,老夫先給你記著。既然高祖說了,有突出貢獻之人可網開一面,那麼如今,你知道怎麼做了嗎?」
秦源點了點頭,說道,「回前輩,晚輩知道。其實不需要前輩說,這次隴西之戰晚輩也會去的!值此人族興亡存廢之際,在下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因禍福避趨之?」
「呵呵呵......」劍奴又沉聲一笑,「你,說話越來越像高祖了。」
「晚輩不敢與高祖同論。」
劍奴沉默了一會兒,又道,「隴西之戰,老夫還真有點期待你的‘特殊貢獻’了。若是果真如此,老夫會再邀你來劍廟,聊點別的,呵呵呵。」
「晚輩必定竭盡全力!」
「好了,退下吧。」
秦源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緩緩退出了房間。
一陣風吹來,他才知道,自己的後背其實早已溼透了。
但好在,這關總算過了!
而且,還收穫了二品之姿,屬實大賺!
至於隴西之戰以後,朝廷和劍奴會怎麼對待自己,那就再看吧......
此時,丁成提著一個燈籠,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了。
秦源衝他拱拱手,說道,「丁劍使,讓你久等了吧?」
「無妨的!」丁成微微一笑,一臉豔羨地說道,「秦公公,你與劍奴大人能聊如此之久,實在是驚煞我等,連漁長老都說不可思議呢!大概這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可見劍奴大人對你的器重。」
秦源笑了笑,「愧不敢當。」
此刻,一片黑暗的屋內,劍奴正喃喃自語。
「天選之人?莽哥啊,你該來看看你的老夥計啦!」
......
秦源下了山峰之後,感覺就像過了一次大考似的,一身輕鬆。
隨後,他又立即朝蘇府跑去,心想那兒還有一場考試呢!
而正在這時,他又接到了一個傳音。
「秦兄,秦兄你在京城嗎?你何時才能回來,帶我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