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敢喊,你敢應?

然後,猛地躍出院子去。

卻聽身後,又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

顯然,一切都被小妖盡收眼底了。

秦源暗暗咬牙,妖女你給我等著!

......

從醉星閣出來,秦源就直接去了鍾家。

鍾家正好在吃午飯,秦源走到膳廳,看到鍾家四口人都在。

就是,氣氛好像有點沉悶?

再細一看,發現鍾載成的老臉好像有點腫,額頭上也好像有道小小的傷口,剛剛癒合的樣子。

秦源頓時懵了一下,然後就怒道,「伯父,什麼人把你打傷的?簡直豈有此理!他現在死沒死?興是伯父宅心仁厚沒殺他吧?元大哥,一會兒咱去剁了他!」

雖然知道那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就是他們剁不了的人,但起碼氣勢這塊得先拿捏起來不是?

還有,必須得指出鍾載成「宅心仁厚」,這樣萬一是鍾載成沒打過人家,也好給他個臺階下不是?

卻不知道,對方那位高手是誰?

鍾載成聽到這話,果然頗是欣慰。

但還是擺擺手,說道,「賢侄,坐下吃飯!老夫無礙,那範老狗傷得更重呢,要不是老夫念在昔日之情,關鍵時刻收了手,他能挺過昨晚都算他厲害!」

秦源愣了下,默默地轉頭看向鍾瑾元。

他是跟範司正打的?

鍾瑾元無聲地衝他點點頭,然後指了指空座,示意他趕緊坐,千萬別亂說話。

畢竟這是第三桌菜了,前兩桌都因為他和鍾瑾儀各說錯一句,被老頭給掀了。

秦源雖然吃過了,但還是坐到了鍾瑾儀身邊。

鍾瑾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看上去情緒也不怎麼好。

她雖然已經預設了蘇若依的存在,但畢竟自己男人和別的女人一起出門,任誰都不會愉快的。

更何況,父親還是因為蘇若依,才跟範司正打架的。

秦源大概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但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抓住她的手,然後悄悄地拉到桌子底下。

鍾瑾儀皺了皺眉,想把手抽回去,卻發現秦源早有防備,拽的很緊。

她不由低頭,忽然看到一個精緻的手鍊,已經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手鍊是純金的,著實很漂亮,款式是銀樓中從來沒有過的,以細小的心形鎖片穿起來,中間還有個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而鍾瑾儀正是屬兔子的。

給鍾瑾儀戴好,秦源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在外面看到這個鏈子,覺得很適合你。不過我經過了改造,兔子也是我自己雕的,可以說天上地下,只此一條。」

這話他沒有說謊,這確實是他利用墨家附帶的動手能力,結合藍星上的記憶,專程去金樓給「複製」出來的。

畢竟這趟跟蘇若依出去那麼久,鍾瑾儀難免會有想法,所以基於一碗水端平的原則,他自然要帶點禮物回來了。

鍾瑾儀就不說什麼了,微微點了點頭。

還能怎麼辦呢?秦源和蘇若依的事情,現在全家都知道了,作為當事人的她,說什麼都不合適。

反正,在她眼裡,這輩子只認定了秦源這一個男人,不可能再嫁別人了。

這小混蛋若是有心,那固然是好。若是無心,大不了日後與他分居吧,鍾瑾儀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一個人過。

就在這時,鍾載成又發話了。

「賢侄,你與儀兒的婚事,到底怎麼說?這般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既然跟範老匹夫爭執不出結果,鍾載成就打算直接在秦源這下手,只要秦源答應先娶鍾瑾儀,那管他範正慶說什麼呢!

秦源想了想,說道,「伯父,我與儀兒的婚事,自然但憑伯父做主。只是眼下情況十分危急,我大成乃至人族氣運都危在旦夕,實在無法顧及這等兒女情長之事!」

這話一齣,鍾載成、鍾瑾元、鍾瑾儀乃至楚南紅,臉上都露出了訝異之情。

「賢侄何出此言?」鍾載成道,「大成國運,自有朝廷與劍廟擔當,你又如何知道危在旦夕?」

秦源於是將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詳詳細細地都說了一遍。

末了,又補充道,「侄兒此次出行,名為遊山玩水,實則暗聽訊息。不瞞伯父、元大哥,侄兒在聖學會亦有眼線,早在半月前我就隱約知道妖族異動,這才專程出去查探。」

鍾瑾儀聽完,忽然發現自己心裡歡喜了許多。

原來,他與蘇若依並非偷偷去遊山玩水了。

但這種類似本能反應的情緒過後,她也跟著憂心起來。

說道,「如此說來,妖族不但多了妖將,而且還有為數不少的一品大妖?」

鍾瑾元濃眉緊鎖地接話道,「單是這些妖精也就算了,關鍵他們還深入各州府衙乃至綠林勢力中去了,那就極有可能鼓動這些人馬來攻朝廷!如此一來,這戰確實難打了!」

鍾載成卻是在短暫的凝重後,又微露慶幸之色,對秦源說道,「賢侄,你這趟去得好!萬幸,萬幸你提早探得了這些訊息,否則隴西之戰朝廷贏面小,敗面極大!

而朝廷一敗,那些大妖必然橫行無忌,再加上叛軍四起,這天下可真就要餓殍遍野、白骨蔽原了!賢侄,你這一趟之功不可估量,無論此戰如何,老夫都要先替朝廷、替天下謝你!」

說著,竟起身衝秦源作揖行了一禮。

看老丈人行此大禮,秦源急忙起身,對鍾載成還禮,又道,「鍾伯父,我輩男兒修身伐武,自當為天下人盡忠,為天下人而戰!故而,此一役我決定親往前線,助朝廷一臂之力!

此戰我若生還,自當娶儀兒為妻!我若不幸戰死,也請諸位勿要難過,我為人族而死,便與先賢之德齊肩,也不枉做過半個鍾家之胥!」

一番話擲地有聲,他自己都覺得熱血沸騰,卻是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演的還是真的。

但即便是演的,也是他最真的一次了吧!

這一次沒人逼他去冒險,完全是他自己想去的。

他話音一落,卻聽鍾瑾元哈哈大笑道,「賢弟,怎可讓你一人前去?你把元大哥當成什麼人了?如此大的場面,你我兄弟二人,自要同去!」

鍾載成也大笑起來,笑罷忽地大袖一揮,雙手負背傲然而立,一字一句地說道,「老夫戎馬數十載,值此國運興敗、人族危亡之際,豈能袖手旁觀?」

他的眼裡閃著光,恍惚間仿若又回到了當年他三千騎踏平漠北時,那金戈鐵馬,所向披靡的日子。

鍾瑾儀見狀,也淡淡地說道,「我也去。」

鍾瑾元瞪了她一眼,「有你什麼事,好好在家照顧孃親!」

楚南紅卻道,「還照顧個什麼?老頭子、兒子、女婿都上戰場了,我不去能睡得著覺?我也同去,都不用再說了!」

......

鍾家的氣氛終於又熱鬧起來了,方才因為蘇若依的事情,全家所產生的負面情緒,瞬間就被秦源一掃而光。

不過,就在這時,範司正的傳音也到了。

「秦影使,速來我處一趟!注意穿著得體,一會兒劍廟有召!」

秦源頓時一激靈。

劍廟,終究要召自己了!

不知道自己身上那麼多秘密,會不會被劍奴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