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塞得鼓鼓囊囊正來滋味呢,卻見秦源的目光忽然飛了過來,嚇得她趕緊停止咀嚼,一手又悄悄地捂住嘴,防止暴露。
「我覺得,應該是那樑上燈派來的。」秦源淡淡道,「這麼說來,他應該也是妖。也就是說,妖族還試圖收攏綠林勢力,作為對抗朝廷的一個補充。」
蘇若依滿嘴肉不好發表意見,於是一陣猛點頭。
秦源繼續說道,「或許從我們一鎮子就被樑上燈盯上了,他這麼做,是想探探我們的深淺。」
蘇若依繼續點頭,心說你趕緊吃吧,別看我了。
我是個優雅的女孩子,你知道的。
秦源看著只顧點頭的蘇若依,奇怪地問道,「為什麼不吃了?這麼多肉塞在嘴裡,腮幫子不疼嗎?撐大就不好看了。」
蘇若依:「???!!!」
啊啊啊,原來他早就看到了!
腮幫子不疼,心很疼!
我,我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啊!
秦源完全不知道,蘇若依這些奇奇怪怪的心理活動,畢竟在他看來,只要人長得好看,吃東西很大口那叫爽朗。
蘇若依終於在兩隻手的掩護下,把嘴裡的肉嚥下去了。
然後亡羊補牢地說道,「我聽說吃肉要大口大口才好吃,所以試了下,果然別有風味呢,呵呵呵......」
秦源笑了笑,又切了一塊羊排放到她的跟前,說道,「那就繼續吃,別理他們。」
蘇若依現在終於能思考了,想了想,問秦源道,「你說那樑上燈是妖精,還想試試我們的深淺。那我們現在繼續吃,不是讓他看出我們並非庸手了麼?」
秦源又微微一笑,說道,「就是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是這種小妖術能打發的。你等著吧,回頭就有好戲看了。」
對面,方才施展妖術的黑衣人站了起來,隨後快速在街上奔跑起來。
不久,他進了一個大院,然後直奔院中正堂。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躺在正堂的木榻上睡覺,那黑衣人也不敲門,徑直跑進去,開口就是嘰裡呱啦,說的大概是妖語。
被吵醒的壯漢大怒,起身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臉上,將他扇出一丈遠。
又怒道,「說人語,我與你現在是人!常言道,細節決定成敗,你想讓人知道我們是妖嗎?」
那黑衣人捂著臉,心想你還知道我們是妖啊?是妖你還整天滿口人類順口溜,要考狀元啊?
但還是用了人語,說道,「回盟主,那兩人確有本事,小的妖術被他們眨眼看穿,竟毫無用處!」
壯漢就是三州十六府的綠林總盟主,樑上燈了。
當然,嚴格說它不是人,也是妖。
樑上燈聽罷,皺著眉說道,「他們不過十六七的年紀,竟能輕易看穿你這三品的妖術?嗯......常言道,世事反常必有妖,此二人不簡單啊!」
黑衣人心想,我們不就是妖麼.....
但還是點頭道,「盟主說得對,小的以為,他們這般年紀就有這個修為,很可能是仙息者!為了以防萬一,咱們還是多叫些弟兄埋伏比較好!」
樑上燈忽地冷笑一聲,說道,「放心,常言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我一向很小心的。」
黑衣人點點頭,「嗯,盟主一定不會自斃的!」
樑上燈越發不屑道,「不就是仙息者麼?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壯漢下不了寡婦床!瞧著吧,我要拿他們來煉妖器!」
......
黑衣人很快就出了門,他不知道,他的腳底粘著一個阿大。
秦源聽完兩人的對話,頗是欣慰地一笑。
很好,老子要的就是你們群妖匯聚,也好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妖,什麼修為。
現在通過妖息,能確定的是,那黑衣人是三品妖,而樑上燈是一品大妖。
秦源認為,如果剩下的妖以三品及三品以下為主,且沒有第二個一品大妖的話,那自己和蘇若依應該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一個一品大妖,現在他真的不懼!
畢竟常言道,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他三轉仙息者,怕他個一品妖?簡直笑話!
秦源和蘇若依不緊不慢地吃著肉喝著酒,好不快活。
烤全羊因為是羊羔,所以不是很大,不過兩人吃掉半隻之後,就再也吃不下了。
於是果斷打包,放入納石之中。
納石的神奇之處在於,它能大大延長食物的「保質期」,像現在這個天氣,一天就會餿的食物,在納石中起碼能儲存一年。
「好了,現在去哪?」蘇若依問道,「去找那樑上燈算賬嗎?」
秦源笑道,「不急,先到處逛逛,消消食。」
總得給那妖精搖人......啊不對,搖妖的時間不是?
蘇若依一聽,立馬高興道,「好呀,那邊有條街,我看賣的都是蠻人的小玩意兒,可有趣呢,我們去瞧瞧。」
......
此時,趴在樑上燈所在大院的院牆上的阿二,正一個個地數著進來的妖精。
「三品三個,二品的兩個了,這是第三個五品的......」
半個時辰過後。
秦源和蘇若依正從一家蠻族人開的骨樂器店出來,就迎面碰上了那位沒有胳膊,沒有鼻子和耳朵的馬賊。
這馬賊因為連一點胳膊都不剩了,這次終於沒有朝秦源抱拳。
當然,有手他也不會抱了,畢竟上次就是抱了拳才讓他痛失僅剩的小半截雙臂。
他只是冷聲道,「兩位言出必行,有種!樑上燈已候你們多時,跟我來吧!」
蘇若依轉頭看向秦源,說道,「現在就去嗎?可是我還想去隔壁買張蠻荒妖虎皮,送給司正大人當墊子呢。」
馬賊兄當時就冷笑起來,「不必了,你們有沒有命回去,還是兩說呢!」
秦源頓時就皺了皺眉,心想這貨難道是沒有記憶的嗎,不知道老子不喜歡反派這麼猖狂的?
於是手輕輕一抬,就從袖中射出一道正氣,直接將他的膝蓋給擊碎了。
那馬賊頓時躺在地上哀嚎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次沒有抱拳,可還是被廢了一腿,
在他眼裡,說狠話是江湖規矩允許的啊!
秦源從道邊的一棵樹上折下一根樹枝遞給他當柺棍。
說道,「拄著這個帶路吧,你再多說一句,可能就要爬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