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賣血攢嫁妝?

這個契機,肯定不是現在。

沉吟了一秒,秦源終於開口了。

「這個,是耳釘?」

先戰術後仰一波,拖點時間想想。

「對啊,女孩子才會用的耳釘。」蘇若依神情嚴肅。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不是耳釘,而是......某種裝飾?比如腰帶上的?」

「絕無可能。」蘇若依打斷道,「這就是耳釘,而且是鍾瑾儀的耳釘。」

她的語氣非常篤定。

秦源又是一愣,接著頭皮一麻,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心裡咆哮道,太扯了吧,這也能看得出裡?

不對,她是在用套路,清正司審訊犯人時,那種唬人的套路!

卻見蘇若依將耳釘翻了一面,寶石的部位朝她自己,而將底部朝向秦源。

秦源定睛一瞧,發現耳釘的底部,刻著一個竹子的圖案。

蘇若依又淡淡道,「當年,高祖、鍾家老祖、陳家老祖和雷奴結拜為兄弟,以梅蘭菊竹作為象徵。其中鍾家老祖,便是竹。從此鍾家也以青竹圖案,作為家族徽記。」

秦源頓時啞火了。

還有這種事?

他突然想起來了,在鍾家確實有一片竹林,而且碗筷上,也都刻有竹子的圖案。

好了,人贓並獲。

這個時候,秦源突然不想再辯解了,畢竟事實就擺在那,他不覺得再辯解還有什麼意義。

鍾瑾儀的事情,終究是要告訴蘇若依的,如果這時再對她撒謊,對她也不公平。

於是,他先接過耳釘,輕輕地放到茶几上,然後說道,「蘇若依,其實你猜的沒錯,我和鍾瑾儀......」

「所以,她真的是你乾孃?」

「啊?」

蘇若依往秦源這邊挪了挪,瞪大了眼睛,一臉八卦地問道,「不是都說她認你當乾兒子了嗎?說起來,她這個年紀,又成天冷冰冰的,心裡是該有個依靠的。我說呢,為什麼鍾家對你這麼好!」

「啊這......」

秦源嘴角一抽,心想蘇若依,你這麼說你......你儀姐姐,不太禮貌吧?

這要是當她面說,她肯定會掀桌子的。

真當鍾瑾儀那麼好脾氣呢?她也就是在自己這無限包容,換一個人試試看?

別說是外人,就是她爹和她兄長,惹毛了她,她照樣掀桌子。

當然,蘇若依一看她掀桌子,大抵也不遑多讓,沒準要摔個板凳啥的。

她倆要吵起來,還真是勢均力敵。

修為上,蘇若依過不了多久,就差不多能跟鍾瑾儀齊平。

家世上,鍾瑾儀背後有鍾家,可蘇若依背後還有範司正呢,也不差多少啊!

然後,範司正和鍾載成又是整個大成國裡脾氣最相近的兩個人,要不然也不能成為好朋友。

所以,要是鍾載成為鍾瑾儀出頭,那範司正肯定也會跳起來。

「範老匹夫!」

「鍾賊!」

想到這裡,秦源就彷彿看到了家中「打成一片」的場面,腦仁就不由一陣陣地疼。

罷了罷了,誰讓自己找的都是那麼有個性的女人呢,咱不能這麼消極,還是得向前看。

......

蘇若依見秦源不說話,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漸漸地秀眉緊蹙起來。

「不會吧,我說錯了?難不成......她其實是你親孃?」

「蘇若依,這事說來話長......」

「哎呀,」蘇若依忽地想起什麼,一臉懊惱又可憐巴巴地說道,「我之前還給她有一點小過節呢,她、她不會不喜歡我吧?要不,回頭我跟她道個謙?」

嗯,蘇若依開始擔心起未來的婆媳關係了。

秦源已經是一腦門子汗了,忙說道,「這件事先不說了,等我們回來之後再說吧。到時候,我引見你們重新認識一下。」

蘇若依猛點頭,「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到時候我給她買點禮物,伸手不打笑臉人,對吧?她喜歡什麼,你知道嗎?」

秦源想了想,說道,「她......她喜歡杏紅花。」

她還喜歡在上面,而你喜歡在下面,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到時候見了面,和和氣氣的就好了!

「好的,那我就多買點杏紅花做的茶啦、糕點啦之類的。」

蘇若依認真地規劃了起來。

......

長劍凌空,穩穩地飛行著。

如今秦源的飛劍,日行萬里是沒有問題的。

差不多傍晚時分,兩人就到了衛縣地界。

秦源本想直接去秋明山的,畢竟天還亮著,不過看蘇若依趴在轎廂的視窗,興奮地看著底下的縣城集市,就改了主意。

小妮子想的是與自己來遊玩的,那便先讓她逛逛縣城吧。

衛縣不大,而且是個上千年的古城,城裡的建築有些破舊,居民大都穿著粗布衣,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樣子。

集市上賣的東西不多,而且大都是一些廉價的農作物,或者山裡獵來的野獸,遠不能與京城的繁華相比。

秦源和蘇若依的從天而降,吸引了大批百姓前來圍觀。

這些百姓都伸長了脖子,一邊看一邊竊竊私語。

「他們會御劍,好像是大宗師!」

「真的是大宗師啊,會不會就是縣令大人請來的援兵?」

「可是他們沒有穿官服!」

「那,那他們會不會是青雲閣義士?青雲閣也行啊,只要能救咱!」

「對,咱們有救了,咱們有救了!」

待秦源和蘇若依從轎廂中出來時,忽然發現周圍的百姓竟跪了一地!

「這,怎麼回事啊?」蘇若依抓著秦源的胳膊,小聲地問道。

秦源也不明所以,拉起身邊一個老人家,問,「老者,敢問大夥兒這是作甚?」

卻見那老者未語,先老淚兩行!

「兩位大人,兩位義士,求求你們,救救咱們衛城的百姓吧!」

秦源皺了皺眉,說道,「老先生,到底何事,你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