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點點頭,說道,「你的確並非他的對手,所以明日之比,你裝裝樣子即可,以自保為要,切勿逞強!」
皇子校考,不可下殺手,但打傷對方是常有的事。
慶王若是重傷,顯然就會難以出征,相當於放棄後續的選拔了。
當然,校考時有劍奴坐陣,只要慶王及時認輸,景王也不敢下重手。
因為準太子需有一德為「仁」,如果被劍奴看出景王是故意重傷慶王的,也會被剝奪資格。
慶王聞言錯愕不已,又道,「秦兄也覺得本王必敗?那景王,當真如此強悍?」
「是,這點你不用有任何僥倖。你有仙息,景王也有,而且他還比你多修煉了好幾年!」
慶王驚道,「這......原來秦兄早已知曉?那因何不早說?」
「我沒與你說麼?」秦源淡淡地反問道,「殿下再好好想想,我與你說過否?」
慶王眯眼回憶了一會兒,忽然雙目一睜,猛地站了起來。
又一臉懊惱道,「沒錯,那日秦兄與我說過的!你說,譽王不過冢中枯骨,本王的對手另有其人。然而當時本王志得意滿,竟對秦兄的話不以為然,自以為只要剪除譽王羽翼,便可高枕無憂了!」
頓了頓,又雙目盈盈地看著秦源,說道,「所以,秦兄後來就再也不提此事,是在惱本王太過自負是麼?」
「額......」
「或者,也想讓本王長個教訓吧?秦兄苦心,本王懂。」
秦源看了眼慶王那一副瞧著很聰明的樣子,不由端正了下坐姿,儘量彰顯下高人風範。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我才不是因為選擇困難症,沒想到到底幫誰才不說的。
「行了,這事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秦源淡淡道,「如今景王在大肆製造輿論,打造一個宮鬥受害者臥薪嚐膽終逆襲的形象,目的是爭取更多的同情和支援。這些,對於譽王的舊黨,格外有吸引力。」
慶王不由點頭道,「秦兄說的極是!那麼,本王當加快收攏譽王舊黨,為我所用。」
「然也。」
「另外,」慶王又道,「此次校考,如不出意外,前三甲當是景王、我與譽王。校考過後,很可能我三人會各領兵一路,共討隴西!譽王手下無良才,已不足慮。本王唯一擔心的是景王。所以......」
慶王說著,再次起身,對秦源作揖道,「還請秦兄屆時與我一同出征!相信我兄弟二人,齊力可斷金!」
先前慶王聽了蕭先生的建議,是不打算帶秦源一起出徵的。
但是現在突然冒出個景王,他心裡開始沒底,於是又改了主意。
秦源就知道他要說這個,只是淡淡道,「殿下先專注於校考和收攏譽王舊黨兩件事。至於徵隴西之事,容我細細思量。」
慶王不知道秦源為何還要細細思量,但總有不明覺厲之感。
於是說道,「那好,就聽秦兄的!」
說完,他呷了口茶,猶豫了再三,終是忍不住又開口。
「秦兄,到時候我那楚姑娘也會來助我的!三天前她來找我了,她說忘不了我!我,我也忘不了她!可是我跟她說,我們只能做朋友,好朋友那樣!」
秦源聽得雲裡霧裡,眯眼問道,「哪個楚姑娘?」
慶王臉微微一紅,小聲道,「就,就是那蛇......你還記得麼?」
秦源登時恍然大悟。
好傢伙,人蛇情未了啊?
慶王再次強調道,「我與她說了,只做好朋友,她也答應了!」
秦源心想,這特麼跟前女友突然主動來聯絡時的說辭,是何其相似啊。
一開始都是,我們就見個面,像普通朋友那樣聊聊天。
然後是就吃個飯......就去看個電影......就去房間裡歇會兒......就躺著聊會兒......就抱在一起回味下從前......就蹭蹭......別動......哎呀今天狀態不好......
於是趕緊說道,「殿下,我看就沒這必要了吧?如果此事外傳,定然有人會給你扣個‘荒淫’、‘通妖’的帽子,如此關鍵的時刻,鬧出這種醜聞有何後果,你可想過?」
秦源是真心不想,未來的監國太子被妖所惑,是個好妖之徒。
慶王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地說道,「怎麼秦兄你又這般說了,上次你還說人與妖比比皆是。當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此事我也誰都沒講,只與你一人說了。」
看著慶王那少年思春、情竇初開的模樣,秦源也不禁在心中微微一嘆。
這種事,他定然也知道,傳出去有何後果。
可他偏偏,就對自己說了。
大抵,在他心裡,是真的拿自己當兄弟、當好友的吧。
慶王的品行真的不壞,或許真當得起一個「仁」字,讓他當皇帝,可能會比偏激的景王要好吧?
秦源發現,自己現在缺一個過硬的理由,來做決斷。
但現實是,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了。
......
和慶王的會面持續了一刻鐘不到,慶王便匆匆撤離,繼續參加校考去了。
秦源給慶王的計策是,隱忍不發,讓景王得頭甲,然後加快收攏譽王舊黨。
慶王剛走,景王的傳音也到了。
「先生,午後我有半個時辰,可否一敘?」
秦源心裡想著要回去跟蘇若依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便婉拒了。
回道,「殿下,此時殿下只管先奪頭甲便可。記著,其一勿傷慶王,背上不仁之名。其二要藉此契機,加速收攏譽王舊黨。」
反正,一碗水端平,他給兩邊的意見都一樣。
誰都不虧欠,到時候就看他們自己的手段了。
回覆完景王后,秦源就徑直回了蘇府。
心裡想著,趕緊出發,先把仙息找到吧。
隴西,指不定有什麼大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