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啊,你又叫清正司的人來作甚?是怕我們禁軍搞不定那妖人?
如此一來,這功勞豈不是又要給清正司分去一份?
秦源又怎會看不懂姜應泰的眼神?
心裡頓時長嘆一聲。
好傢伙,看到清正司第一美女跟一個男人在茶館單獨飲茶,如此大的八卦,姜應泰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功勞要沒了,而不是好奇那兩位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算以為老子是太監,可一個太監為何跟清正司的第一美女如此親密,你就不好奇?
好吧,這是位脫離了低階趣味的優秀將才!
人家志在千里,說過要做名垂青史的大將軍的,怎麼會跟他一樣不正經呢?
這時,蘇若依禮貌性地回了一句,「是,今日不上值,便過來閒飲。」
姜應泰聽罷,這才又重新露出笑顏,開心道,「好極,這茶錢我請了。」
頓了頓,又對秦源說道,「賢弟,事不宜遲,咱們就抓緊時間?」
嗯,果然沒任何興趣打聽,蘇若依為何單與秦源閒飲。
怎麼說呢,秦源竟然硬生生地讓他整得......有點失落。
你丫就不八卦一下嗎?
是不是瞧不起太監?太監也可以談戀愛的啊!
更何況老子其實就不是!
腹誹了一陣,秦源終是起身,然後對蘇若依說道,「我與姜統領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你在這等我。」
蘇若依想了想,覺得秦源跟姜應泰在一起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於是說道,「好。」
看到姜應泰搭著秦源的肩膀出去,兩人親如兄弟一般,蘇若依不知為何,又沒來由地一笑。
心想,這傢伙究竟跟姜統領有多熟,才會讓他一開口就喊「賢弟」?
或者說,從宮裡到宮外,從內廷衛到清正司,再到禁軍衙門,還有他不熟的人麼?
哎呀,雖然總是說奇怪的話,可他......怎麼就這麼討人喜歡呢!
蘇若依心裡想著有的沒的,清亮如潭水的眸子裡,卻滿滿的都是秦源的倒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之中。
秦源跟著姜應泰來到一個沒人的小巷子裡,姜應泰就從納石中,拿出了兩套禁軍普通士兵的衣服。
一套給秦源,一套他自己,兩人迅速換上。
又一人戴了一頂禁軍的圓形氈帽,把冒沿一壓,頭一低,不細看的話,兩人現在就是兩個平平無奇的小兵。
......
不多久,正在屋子裡閉目養神的大長老施英之,聽到屋外傳來陣陣腳步聲,不由老眼猛地一睜。
隨後,敲門聲響起。
「開門,禁軍查人,速速開門!」
隨後,又傳來里長的聲音,「裡頭的,老章頭,快點開門,禁軍要查人。」
施英之頓時鬆了口氣,今天一天禁軍都在挨家挨戶搜查,他是知道的。
既然入了京城,他就被盤查過好幾次,身為聖學會大長老,他手上的身份文牒,自然是查不出任何問題的。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去開了門,然後衝里長一笑,「里長大人,各位官爺,隨便搜,隨便查。」
一個禁軍頭領模樣的人,黑著臉說道,「姓甚名誰,原籍哪裡?另外,身份文牒拿出來,讓我們瞧瞧。」
施英之連連點頭,然後掏出文牒,說道,「都在上面。老朽叫章程,隴北人士,以賣字為生,上月來的京城。趁還走得動,想瞧瞧京城之繁華。」
那禁軍頭領一面看文牒,一面例行公事地衝身後的七八個禁軍揮了揮手,淡淡道,「搜一下。」
施英之以一個尋常老頭的姿態,衝那頭領點頭哈腰道,「官爺請便,請便。」
他話音未落,忽然發覺身後突然傳來兩道寒氣!
到底是久經戰陣的高手,他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噗呲!噗呲!」
偷襲施英之的,正是扮作普通士兵的兩位禁軍大宗師!
如此近在咫尺,又是趁其不備背後偷襲,豈能容他逃脫?
兩把意劍瞬間就刺穿了施英之的身體,但都非致命部位,只是從他的肋骨穿出罷了。
顯然,姜應泰的本意是想捉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能擒下施英之之時,卻只見那身軀竟詭異地原地消失了!
而原地,只剩下一張被兩把意劍刺穿的符文。
符文上赫然寫著,「金蟬脫殼」四字!
眾人無不一怔,心中皆暗道,不愧是聖學會的大長老,竟有此神通!
而與此同時,成功避開這致命一擊的施英之,已出現在一丈開外的窗戶邊,並且伴著一聲大笑,衝出窗戶去也!
然而剛剛衝出,卻見又一把紫色的大宗師意劍迎面而來!
裝成小兵,埋伏在屋外的姜應泰出手了!
這一次,縱然施英之神通廣大,卻再也無法避開,直接被這一劍刺穿了肩膀,隨後釘在了窗戶之上!
到底是姜應泰,三品上階的大宗師!
如果他不是想活捉施英之,方才那一劍,他完全可以精確地刺穿他的喉嚨!
施英之此刻青筋暴綻,看到那紫色意劍後,他就知道那是禁軍姜家的人!
但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何禁軍能如此快地掌握自己的身份和行蹤,然後調集如此多的大宗師來追殺自己?
不過,他並沒有坐以待斃。
只聽一聲大喝後,他的身體驟然爆發出一陣剛猛無比的正氣,竟將那意劍生生地彈射出去!
隨後,他又大笑一聲,躍至空中!
但,就在這時,只見七個鐵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瞬間就如同一堵鐵牆般擋在他的跟前!
這些鐵人,自然是秦源從道家半聖的陣中撿來的寶貝,而且早已被他修好。
施英之此刻已長劍在手,面對鐵人擋路,他齜牙裂目,知道此刻唯有拼死一搏!
不過,姜應泰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施英之一劍斬下,連破兩個鐵人之後,姜應泰的意劍便再一次穿透了他的另一個肩膀!
施英之頓時身體微微一滯,心中頹然道,姜家的意劍果然名不虛傳!
但是不甘心的他,依舊試圖做最後一搏。
而此時,秦源早已放出木鳶!
如同一把利劍,木鳶尖銳的喙部,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插施英之的心臟!
姜應泰剛喊出一個字,「別......」
但木鳶的腦袋,已經深深地沒入了施英之的身體。
隨後,又穿了過去!
一陣血霧!
身體多了個洞的施英之,登時從夜空中掉落下來。
看到那木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他......果然是他......
可那又如何?
重重地掉到地上後,他抽搐了兩下,終於不甘心地閉上了雙眼!
秦源見狀,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這下沒有後患了。
若是施英之被清正司抓走,那他在聖學會的事,定然會被施英之說出去。
不遠處某個角落觀戰的關陽炎、陳笙、餘言行乃至藥老等人,看到此景,也都微微鬆了口氣。
也好,殺了他,總比讓他跑走好!
餘言行道,「原來秦左使是借禁軍的手殺了大長老。如此一來,動靜鬧得再大,也不關我們的事了。」
陳笙呵呵一笑,接話道,「更妙的是,他首先為禁軍提供訊息有功,藉著又幫禁軍殺了反賊,與禁軍的關係定然能更上一層。」
......
那頭,熊稟誠也遠遠地看到了施英之的隕落!
震驚之餘,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清正司......青影使.......追兵......大長老被殺......
他決定,要為施英之報仇!
借刀殺人,他身為朱雀殿精英,同樣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