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蘇若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反正你要記住,雖然你做了青影使,可還是原先的那個小秦子,不能忘了初心。」
秦源不由一笑,「怎麼,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教訓起夫君來啦?蘇若依,你以後不會和像趙檔頭的夫人一樣,變成河東獅吧?」
趙宗鎮的夫人,那在整個清正司都是有名的,連秦源這不常來的,也略知一二。
別的不說,就說趙檔頭練就的這一身花樣百出的藏私房錢的本領,就知道他夫人絕非「凡人」了。
關於趙夫人的傳說還有很多,比如說幾年前趙檔頭見當年的小師妹至今未嫁,就想把她娶了做二房,結果趙夫人提著刀直接殺進清正司,嚇得趙檔頭跳牆逃跑。
蘇若依聞言,頓時不忿道,「我哪裡像河東獅了?我都學會納虎頭鞋了,趙檔頭的夫人還要跟我學呢,過兩天我就去教她。」
秦源嘴角一抽,「你是說,趙夫人打算跟你學納虎頭鞋?」
哎喂,你自己都縫得亂七八糟的好嗎,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蘇若依依稀發現了秦源的眼神中有一絲輕蔑之意,頓時冷聲道,「怎麼了,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我就是覺得......趙檔頭這些年挺不容易的。」
那趙夫人連蘇若依的手藝都瞧得上,那她得是多粗獷一女的?
......
熊稟誠出了清正司,回頭重重地「呸」了一口,然後飛快地跑向城南。
密探阿大,靜悄悄地躺在他的鞋底。
這活兒它現在駕輕就熟,已經不需要秦源指揮,就能藏得天衣無縫了。
如今只要它在鞋底一動不動,就算離大宗師很近,也基本不會被發現。
沒有任何意外,熊稟誠出去後,回到了他的「老巢」。
他一進門,裡頭就傳來了一聲怒斥,「你怎生又回來了?誰讓你來這的!」
果然是大長老的聲音。
秦源猜得分毫不差,熊稟誠之所以跑清正司去舉報,就是大長老的主使。
「大長老你放心,我繞了好幾圈,仔細觀察過了,沒有人跟來!」
「閉嘴!」
大長老眼神陰鷙地瞪了眼熊稟誠,隨後低聲道,「跟我來!」
兩人出了門,在衚衕裡七拐八繞,期間大長老數次丟擲紙鳶偵查有無跟蹤之人,直到來到另一處偏僻的院子,這才帶熊稟誠進去。
不得不說,這老頭夠謹慎的。
進屋之後,他問道,「你怎生讓人打成這樣,事情沒辦成?」
「辦成了!」熊稟誠緊緊地攥著拳頭,嗚咽道,「但是那青影使是個畜生,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從現在起,我熊稟誠有兩個不共戴天之敵,一個是秦源,另一個便是那清正司青影使!」
......
秦源和蘇若依肩並肩,不緊不慢地出了清正司,然後也往城南走去。
「既然要抓他們,為什麼不叫一些師兄弟同去?」蘇若依問道。
「誰說去抓他們了?我們是去觀戰的,一會兒有的是人出手。」
「還有別的衙門也參與了?」
「不是衙門的人。」
「不是衙門的人?那讓他們抓人,不合規矩啊!」
秦源停步,一臉無奈地看著蘇若依,說道,「你就不能先回家等我嗎?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秦源要去現場,是因為他必須確保大長老當場被擒或者被殺,否則他心裡不安穩。
要知道,抓捕大長老的機會,可能就這一次,但聖學會之中,到底有沒有高手能百分百擒下他,秦源也沒底。
所以他要去補個位。
原本他是讓蘇若依自己先回家的,但是蘇若依說什麼也肯,非要跟秦源一起去。
蘇若依見秦源又趕她回家,當時就擺出了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勢。
冷哼道,「呵,就是因為得到了,所以開始嫌煩了是嗎?男人果然都一樣!」
秦源當時就震驚了。
「蘇若依,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話?以前你也不這樣啊!」
「芬嫂嫂跟我的。」
「芬什麼玩意?」
「就是趙檔頭的夫人。」蘇若依說道。
話說,感覺自己即將要嫁人了的蘇若依,現在正在瘋狂地向趙夫人「取經」,跟她學習夫妻相處之道。
尤其是在她被關在清正司的日子裡,趙夫人幾乎天天過來找她聊天,兩人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就能聊一上午。
秦源聽得瑟瑟發抖。
也就是說,虎頭鞋能繡出詭異風的蘇若依,在教趙夫人女工活兒,而擅長提刀砍老公的趙夫人,在教蘇若依夫妻相處之道。
這可真特麼是強強聯合、同歸於盡的神操作!
要是蘇若依學了趙夫人的精髓......再配合鍾瑾儀打個輔助,那估計他躲草叢都逃不過被gank。
想到這裡,秦源就嚴正抗議道,「蘇若依,你要想好好過日子,就別學趙夫人那套。我告訴你,要我做趙宗鎮第二,做夢!」
「你好好的,我怎麼會那麼對你呢?」蘇若依嚴肅道,「比如,有危險的事情,你就要讓我一起去!關鍵時刻,我可以保護你的!」
秦源無奈地嘆了口氣,「行行行,那就一起去吧。但是一切行動聽指揮,知道嗎?」
「這還差不多。」
蘇若依嫣然一笑,終於又回到了秦源熟悉的那個模式。
......
餘言行快步衝入小院之中,連日凝重的神情已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振奮和欣喜。
「快去通報總舵主,秦左使找到大長老了!」
門口的侍衛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聽屋裡立即傳來了總舵主的聲音。
聲音中,帶著再深的城府,也無法掩飾的振奮。
「餘壇主,速速請進!」
片刻之後,包括關陽炎、陳笙、藥老、餘言行在內的十餘名高手從小院中魚貫而出,直撲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