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被鍾載成削去一手!
然而鍾載成和陳載道這等搏命的打法,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先前他們對陣的兩個對手,已經悄然殺至他們背後。
鍾載成的身後,正是百里長卿!
百里長卿手握一把青色長劍,如一道青光直奔鍾載成,劍尖直指其後脖,又大吼一聲,「死!」
鍾載成也沒料到他竟有如此速度,心中一凜,暗道一聲,「糟了!」
一時間,種種畫面在他腦海閃過,元兒......儀兒......南紅......賢婿!
而就在這時,只見一道如霜的劍氣,從夜空中幽幽地冒了出來!
「叮!」
只聽一聲脆響,那道劍氣便砸在了百里長卿的劍上,那劍陡然一彎,就改變了方向!
原本是奔著鍾載成後脖子去的,現在直接擦著他的脖子而過!
百里長卿臉色猛地一變,心道,好強的劍氣!
而鍾載成則驚出一聲冷汗,但還是立即回過神來,身影一晃,便竄出幾丈之外,化解了這次危機。
再定睛一瞧,發現戰場之中新來一人!
那人錦衣長劍,衣袂飄飄,氣勢如虹,卻戴著一個銅面具!
可即便是戴著銅面具,鍾載成也能認出那是誰!
因為,他所執正是鍾家的吟霜劍!
是秦源,賢婿,我兒!
他年紀輕輕竟有這番修為,當真是石破天驚,除劍仙以外,亙古未有!
元兒仍舊被困,鍾載成心中無從欣喜,但此刻潛在心中數年的滿腔豪情,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由大吼一聲,「賢婿,與我同戰!」
秦源道,「伯父且戰,我有幾個好朋友幫你!我先入那陣中,幫大哥破陣!」
鍾載成一愣,趕緊喊道,「你入陣?不可!」
卻未等他話音落下,秦源便已如一道電光般,徑直衝入了那團白霧之中!
此時,老道、南霸見秦源不顧勸阻衝了出去,於是也相繼趕到了戰場。
趁大統領受傷,他們立即對其展開了猛攻!
......
封閉的,由氣牆組成的密室,現在空氣已然通紅,就彷彿燒著的碳火!
溫度之高,如同置身火爐之中!
大宗師的銅皮鐵骨雖已登峰造極,但到底還是肉體凡胎,如此高溫炙烤又如何能受得了?
被困其中的近四十位大宗師,有的受霓凰的攻擊而傷,有的則是直接受不了炙烤而昏迷,差不多已經倒下了一半!
大汗淋漓、筋疲力竭的陳世番,一邊躲避霓凰的攻擊,一邊衝鍾瑾元大吼,「你賢弟呢?你賢弟何在?」
鍾瑾元同樣有力竭之象,卻依然嘴硬,「馬上,他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就只見一人從天而降。
確切地說,是從白雲般的「天花板」上掉下來的。
當然,天花板能進人,但肯定出不了人,要不然裡頭這些人早出去了。
秦源落地,頓覺渾身像被火燒一樣。
不由嘟噥了一聲,「握草,這麼熱?」
然後看向鍾瑾元,又淡淡道,「我來了。」
雖然秦源帶著面具,但是鍾瑾元自然能認出他來。
鍾瑾元明顯地愣了下。
然後忍不住吼道,「孃的,你來這作甚?要你想辦法,你怎生跑這來了?」
吼完,又一跺腳,嘆氣道,「完了,儀兒要做寡婦了!」
在場眾人也都紛紛側目。
這位就是鍾瑾元口口聲聲說能救大夥兒的賢弟?
他這賢弟是不是腦袋有些不好使?
讓你想破陣之法啊,不是讓你來這!和大家一樣被困在陣中,你還怎麼破?
秦源直接忽略其他人的眼神,然後對鍾瑾元說道,「胡說八道什麼!我和儀兒起碼得百年好合。」
說完,抬頭看了眼上頭還在盤旋、肆虐、噴火的霓凰,眉頭微微一皺。
霓凰也看到了新來的這位,大抵是不爽秦源瞧它的眼神,於是就兇猛地朝秦源撲去。
你瞅啥?
秦源微微一笑,瞅你咋的?
隨即輕輕躍起,一劍劈向霓凰尾部長長的十二根尾羽的其中一根。
應該是......左數第三根!
因為他剛進來,體內氣息被壓制得比較少,所以這一劍自然就很順利地劈中了。
那尾羽中劍之後,霓凰頓時「嗷」地一聲嘶鳴,隨即就掉落到了地上。
鳳頭都摔壞了,隱隱露出裡頭,極為精密的機巧結構。
剎那間,所有人都震驚了。
表情出奇的統一:瞪眼、張嘴,然後有些人的嘴角,開始微微揚起,難掩那一絲驚喜!
先前眾人曾瘋狂攻擊這霓凰,卻一方面因為修為被壓制,另一方面它外羽堅不可摧,費盡力氣都沒能將其擊落。
而這位「賢弟」,竟然只用了一劍,就輕鬆將其制伏?
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現在他們開始相信,鍾瑾元的這位「賢弟」,沒準真能帶大夥兒出去。
當然,你要說眼神,那肯定是鍾瑾元變得更徹底。
剛才他還氣急敗壞呢,現在兩隻眼珠子都閃閃發光,一閃一閃的就像天上的星星。
看得秦源直起雞皮疙瘩。
嗎的,鍾瑾儀都沒這麼含情脈脈地看過自己!
「怎麼樣,怎麼樣?」
鍾瑾元收了溫情,然後一手搭在秦源的肩膀上,又倆眼一瞪,兇狠地衝眾人吼道,「我之前有沒有說,我賢弟精通奇門遁甲,是百年不遇之奇才?我有說錯一個字嗎?陳世番,你告訴我,我有說錯一個字沒有?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