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頓時嘆了口氣,心想好傢伙,這是真的被拉入黑名單了啊。
可是,你說不蓋就不蓋了?
敏妃越拒絕,秦源就越興奮屬於是。
跟喜歡的女孩子鬥智鬥勇,那可是他最喜歡的專案。
略一思忖,他便純真而質樸地笑了笑,說道,「娘娘這話說的,好像我來就是為了蓋章一樣。」
「不是更好。」敏妃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扯開話題,又道,「你仿若又長高了一些。」
「有可能,畢竟才十六,還在茁壯成長。」
敏妃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沉吟了下,隨即輕輕揮了揮手。
殿內的丫鬟和太監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只剩下蘇秦秦。
看了眼不識趣的蘇秦秦,敏妃無可奈何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得不把將要說的話,另外想了一番措辭,隨後才說道,「你這般年紀,若不是太監,很快便有須了。」
蘇秦秦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緊,連忙抬頭看了眼秦源的嘴邊。
發現乾乾淨淨看不出有須的樣子後,這才稍稍放心些。
但,還是跟著說道,「對,若不是太監,你當是有須了。」
差點就沒直說,要他每天早晨檢查一下了。
蘇秦秦以為敏妃不知道秦源是假太監,而敏妃則以為蘇秦秦不知道,兩人都拐著彎在提醒秦源。
秦源自然知道兩人的用意,不由心下一笑。
嗯,沒白對她們好呢。
也對,是快到那個年紀了,畢竟其他地方隱約已經出現苗頭了。
其實長了鬍鬚,刮是很難刮乾淨的,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長出鬍鬚之前,儘快離開後宮。
當然,要把敏妃和蘇秦秦也帶走。
於是說道,「是,說起來,再過幾個月我就滿十七了。若不是太監,這個年紀很多人都已成家,至少也該有心上人了。」
說完,先看了眼敏妃。
敏妃像是被什麼刺到一般,不敢對視秦源,便假裝淡然地看向窗外,卻難掩那精緻嫵媚的臉龐,飛起的一抹紅暈。
心說,蘇秦秦在呢,被他看出端倪怎麼辦?
但很快回過神來,蘇秦秦不在,他也不能這般......這般與本宮說話!
見敏妃看向窗外,於是秦源又轉了視線,看向蘇秦秦。
對蘇秦秦他就不那麼含蓄了,直接衝她挑了挑眉毛,調戲之意不輸大街上的小無賴。
蘇秦秦小臉也有些發紅,卻比敏妃膽子大多了,悄悄衝他揚了揚小粉拳,畢竟她可是在秦源腿上坐的人。
小秦子,你膽大包天,敢在敏妃娘娘跟前這般......看我一會不打你!
見敏妃又將視線從窗外轉回來,蘇秦秦又趕緊把小拳拳放下,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嗯,不能讓敏妃看出端倪!
秦源在心裡樂呵呵的,覺得其實這樣的日子也蠻好,旦若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應該會更好。
一主一僕,會很和諧吧?
敏妃再次換了個話題。
「我哥昨兒個與我說,是你找到的那三個妖人,也是你招來的高手,為民除了害?」
敏妃的語氣很平緩,甚至刻意帶了點居高臨下,似乎有意拉開距離,表明自己只是正常問詢,並無任何「私心」。
秦源淡淡道,「湊巧罷了。有些是我叫的,有些是不請自來的。不過那三個妖人還不算最厲害的,最厲害的還是他們的大統領。」
「本宮也略有聽聞。」敏妃微微頷首,然後目光又不自覺地流轉到了秦源臉上,問道,「那大統領,你也在追查麼?」
秦源點點頭,「據說那大統領要在京城施妖法,把很多百姓都變成妖人。若是讓他得逞,非同小可。所以,一定要找到他。」
敏妃眸子裡透出一絲憂色,又道,「以你的修為......」
秦源冷靜地說道,「修為不要緊,重要的是這件事,關係到我們每一個人,沒人可以置身事外。」
說到這裡,他便雙手負在身後,轉身看著窗外,又道,「妖人當道,國必有殃,到時候受苦的便是黎民百姓。我等雖微末之身,然位卑不敢忘憂國。
只是此次不同往常,那妖人的三位徒弟便已勝過大宗師,他必然更為強橫,因而我也無甚把握。」
敏妃眼中憂色更重,「本宮也聽我哥說了,那妖人之強或前所未有。小秦子,其實此事還有清正司、劍廟都在追查,你量力而行便是,切勿意氣用事。」
蘇秦秦急忙跟著說道,「對啊對啊,那都是他們的事,憑什麼就要你出馬?你、你那點修為,萬一人家把你......」
要是把你打死了,那我可怎麼辦?
看著敏妃和蘇秦秦為自己擔憂的神色,秦源淡然一笑,「呵呵,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敏妃美眸一滯,櫻嘴微微一張。
好一句「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當是真正的男兒,方能說出那番話來吧。
秦源看敏妃的表情就知道,這句高祖以前沒說過,至少《高祖實錄》中沒有。
於是走到敏妃跟前,又正色道,「所以......眼下正是關鍵的時候,如果不能儘快將那大統領繩之以法,很多人都會遭殃,甚至連姜大人也不能置身事外。」
敏妃不由又微微頷首。
「你們放心,此事我佈局已久,並非毫無把握。或許,今晚就能有線索。」
說著,秦源就掏出了早已寫好的出宮條子,遞給了敏妃。
敏妃還沒說話呢,蘇秦秦就去取大印了。
「啪嗒!」
隨即大印落下。
蘇秦秦一邊將條子遞給秦源,一邊說道,「小秦子,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勉強知道嗎?」
「我知道,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秦源便拿著條子,大步流星地出了寢殿。
敏妃震驚地看著蘇秦秦,半晌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