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司正收起了複雜的心緒，也順便把心尖滴出的血收了收。

然後說道，「你說你已與她執手、親......親暱之行為？」

「對，不瞞司正大人，我與她相處日久，確有......一些同袍外的情愫。」秦源誠懇地承認，「怎麼說呢，我們兩個......」

範正慶擺了擺手，表示不想聽他說細節，也不想他狂妄的在他的傷口撒鹽。

然後一臉凝重地說道，「你聽好，本司只說一次。蘇若依身上不光有劍仙的仙息，還有劍仙的血。十八仙靈中，即便是仙靈第一的谷蛟，也無法與之相比。當然，此事蘇若依自己不知，你現在也不可以告訴她，免得她有心結。」

秦源心中一驚，但立即點頭，「是，我一定不說，大人您繼續。」

「蘇若依除了是仙靈十九，還有一個外人所不知的身份，那就是......」範正慶猶豫了下，但話及至此，還是說道，「她最初的名字，叫莊靜。」

「莊靜？」

好熟悉的名字啊？

秦源眉頭一蹙，隨後便又猛地一睜眼。

「莊靜大道......那、那她豈不是......」

範正慶點點頭，「沒錯，後宮的莊靜大道，正是因她而起的名。」

頓了頓，又感慨道，「高祖每思之，無不黯然神傷，食不知味。」

這事是記在高祖的起居注之中的。

不過這等事，即便是膽子最大的史官，也只敢記這寥寥幾筆。

沒人知道這位莊靜的來歷，人們只知道，後宮最寬、最大，正對著「巨陽門」的那條路，就是以她命名的。

毫無疑問，此人對於高祖，是極其特殊的存在。

範正慶位高權重，自紹成帝年幼時便已是他的心腹，但他也不知道，高祖當年為什麼要選她作為「第十九仙靈」，讓她以這種方式在人間存在。

但，他終究比別人多知道一點。

比如，當今聖上一直在苦苦追尋超然之法、修仙之道，卻為何明知道蘇若依這超越仙靈第一的存在，就在清正司內，而無動於衷。

原因很簡單，她身上的仙息，無法像其他仙靈一樣被剝奪。

除非使用妖法，但那樣的話，就只能墮入妖道了。

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據高祖遺言，任何人如與蘇若依有肌膚之親、夫妻之事，必然在三七二十一天之後，經脈逆行三晝夜、最後全身炸裂而亡。

蘇若依也會遭遇同等反噬。

當然，這個範正慶沒驗證過，畢竟當年蘇若依也看上過他。

嚴格的說，是蘇若依五百年來沒有看上過任何一個人。

但鑑於秦源有這個「苗頭」，範正慶於公於私都必須提醒他一下。

首先於私而言，他不想這小畜生去碰自己當年的夢中情人。

另外，蘇若依是他辛辛苦苦花了一年時間孵化的，又親自養了五年，又有種類似她是自己親骨肉的感情。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別人佔了便宜去，難免就有種豬闖進自家菜地的感覺。

所以範正慶現在到底對蘇若依是一種什麼感情？他自己都很難描述。

或者說，看著現在被自己養大的蘇若依，再想起以前自己對蘇若依有那種情愫，他甚至覺得有點不可描述。

好在，範司正一身正氣，沒被心魔所控制，很好地讓自己對這一世的蘇若依的感情，控制在養父和養女的範疇之內。

另外，於公而言，他也不想發生這種事。

秦源是清正司近年來最有前途的一位，這點毫無疑問，範司正自然不想他死。

而蘇若依，更是清正司未來對付大妖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