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鎮又神色嚴肅地說道,「此等異寶非同尋常,便是與家人至親都不可透露,否則小秦子便有危險,你們二人切記。」
獨眼強點點頭,然後嘿嘿一笑,「此物既然能起死回生,再重的傷都能痊癒,那何不把殘腳叫來,好讓他把腳復原?」
趙宗鎮瞪了他一眼,「你的眼怎麼不復原?」
「我這不是練的家傳絕學嘛。」
「他就不是了?殘腳家世代瘸腳!」
秦源聽了也是一腦門子汗,這練功夫還非得練成殘疾這麼來的......
交代完畢,秦源就帶著三人從雲上跳下,然後優哉遊哉地往現場走去。
現在,禁軍已經接管了那已經毀掉的四合院,而所有高手都已經從那裡撤出,紛紛來到夕月樓,喜氣洋洋地歇息加慶功。
這之中,最高興的當然要屬姜應泰了。
此前,他的禁軍一直為前兩日高手打架的案子所困,朝中對他非議頗多,各種彈劾的奏摺就像雪片一樣,連累他老爹也跟著捱罵。
可那三個妖人著實神通廣大,他雖然在全城明哨暗哨放了一大堆,可就是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就在昨天,他那左相老爹來告訴他,如果實在查不到,就讓他以退為進,主動辭官,好方便他運作。
可姜應泰哪能受這種屈辱,這不是說自己無能麼?
想來想去,他只好請人幫忙,從昨天到今天,他可是求爺爺告奶奶,到處找高手。
然而找來找去,所有人脈都用盡了,最終也只請到御馬監的掌印太監,明確說願意幫忙。
至於鍾家、陳家,他都去過了,兩家態度倒是極好,都說理當幫忙,但沒誰給個準話。
他本來都打算好了,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找慶王幫忙了,丟臉是丟臉一點,但畢竟自己也是慶王的人,他總得幫吧?
沒想到,今晚時來運轉,那小秦子居然半道殺出,拉了自己一把!
三個,足足三個大妖人,若是在平常,即便自己拉出整個禁軍也未必能捉住他們,而今天竟然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他們全殲了!
滿懷心事落地,姜應泰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於是又想起昨晚,他去找小妹敏妃時,小妹曾說過的話。
當時,敏妃跟他說,「小秦子在宮內外交友極廣,若是實在不得法,去問問他也無不可。」
姜應泰起初還覺得不可思議,小妹怎會提如此無端的想法?
一個小太監,就算他資質奇佳,也屢幫慶王立下大功,可那三個大妖人的修為可非同凡人,找他能有什麼用?
找他,那還不如直接找慶王呢!他的朋友,能有慶王手下那般戰力?
所以這個提議當時就被他拒絕了。
然而,現在想想,小妹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話說,她怎生對這個小秦子這般瞭解?
姜應泰一邊與幾個手下,在夕月樓包間喝酒,一邊不斷地用傳音石給秦源傳音,讓他趕緊過來。
今晚,說什麼也要給自己這位賢弟喝上幾杯,好好跟他道聲謝。
嗯,之前是想收他做手下的,現在只想做他大哥。
但是秦源怕是不願意的,做什麼大哥,要做就做大舅哥!
就在姜應泰隔壁一個包間,慶王與蕭先生也相對而坐。
他們的談話,設了防偷聽結界。
「先生的意思,是那幾個人之中,也有仙體?」
「沒錯。老奴雖然無法感應仙氣,但憑經驗,那位紅衣姑娘和錦袍青年,應當身懷仙氣。」
「何以見得?」
「一則,二人年歲尚輕,不應有此強悍的正氣。二則,兩人施展招式的運氣方式,似乎與正常修者不同。」
慶王點了點頭,然後皺眉道,「先生,你說這些人真的是秦兄請來的麼?如果秦兄認識仙體,那這是否意味著......」
蕭百長神色嚴肅地微微頷首,「此人在六月十五一役,所用機關之強橫,便是老奴都聞所未聞。基於對墨家瞭解甚少,老奴一度認為那是墨家高人為他打造的機關,但現在想想,或有其他可能。」
慶王眼皮子微微一抬,「你是說,他在機關中注入了仙氣?」
「有此可能!」
慶王面露訝色,但隨即又微微一笑,「如此說來,這秦兄可真是我僥倖撿到的寶貝呢。先生,你說校考以後,我帶著他出徵如何?」
皇子校考提前,往往意味著著朝廷要用兵,而且一用兵必然是排名前三的皇子各率一路,以戰功為終考。
上一次便是如此。
雖然現在朝野上下都認為,慶王手下人才濟濟,即便考用兵之道,他也必然勝出。
但一切都尚未落定,慶王自不敢大意,如有秦源這般助力,他自當要帶在身邊,並肩作戰了。
然而,蕭百長卻是意味深長地一笑,不置可否的樣子。
慶王好奇道,「蕭先生,難不成你懷疑小秦子對我的忠心麼?」
蕭百長搖搖頭,「老奴不懷疑他對你是有感情的,但是他可能,不止對你一個人有感情。殿下你也看到了,餘言行今晚也來了。而且我們也知道,他現在是聖學會的秦左使了。」
「可,本王畢竟還未與聖學會翻臉啊。」
慶王不甘心地說道,想為秦源辯解的心思一目瞭然。
拋開什麼權力爭鬥不談,他這個年紀,又是這個背景,怎麼可能不希望身邊有個踏踏實實的好友呢?
郊遊也好,打仗也罷,他又怎麼不歡喜,帶一個意氣相投的好友一起去?
蕭百長見慶王又起少年意氣,聲音便又低沉了下來。
「殿下,聖學會到底有沒有受三長老影響,而開始對你有提防之心,你是知道的。先前他們的朱雀殿就只與你些無關緊要的情報,如今朱雀殿易主,連無關緊要的情報都沒了,甚至京城幾個聯絡點換了地方都不曾知會我們,老奴懷疑會中如今已轉了風向!」
「這......」慶王一時語塞。
蕭百長又道,「當初,戰神尚牙離開,有傳言說他留了字條,說三年即歸。如今三年之期已到,若是尚牙迴歸,他或會重新審視三長老的證詞。
如果他也覺得殿下已經獲得仙息,那麼聖學會如今對我們的態度,就說得通了。」
慶王凝神許久,終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蕭百長的說法。
蕭百長便又道,「殿下,那小秦子雖對你有情有義,但聖學會那頭怕也是待他不薄,屆時他幫哪頭老奴不敢妄下定論。
但,現在殿下離大業只差咫尺,不容有失。此番出征,即便不帶那小秦子,你也勝券在握,又何必冒此一險?」
......
慶王的隔壁,則是鍾家父子,他們的談話就簡單多了。
「賢弟怎麼還不來?我倒要問問他,他救的到底是不是他的未婚妻?」
「元兒莫急,待我先打聽打聽,被救之人中,有無適齡女子。」
「爹,我都打聽過了,有!就是那個蘇若依,號稱清正司第一美人!」
「這......當真?那女子,似乎比儀兒年輕許多?」
「年輕貌美!」鍾瑾元煩躁地說道,「不過咱也不可胡亂冤枉人家,爹你先不要與娘說!」
「方才......」鍾載成老臉微微一動,說道,「方才你娘傳音來,我順便......與她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