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穿著粗布的無袖短衣,老漢拿著個大麻袋,小夥子則舉著根火把,正在與眾人介紹下一個節目。
「諸位老少爺們,我爺孫二人這下個名目,喚作‘大變活人’。有看官說了,大變活人有甚稀奇,好些走江湖的都會!對,可咱這個不同。人家變的活人都是自己人,說白了便是早已排好的戲碼,可咱這個不騙人!」
底下,頓時有人問了,「如何不騙人?」
小夥子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說道,「咱們這活人,可以從你們這隨意找!有願意的好漢,都可以上來一試,我們保準給你變沒!」
「嚯!」
圍觀者頓時都發出一陣驚歎。
那小夥子又笑道,「當然了,我們也會再把你變回來,要不然回頭你家婆娘找來,咱也架不住不是?」
一番話,說得大夥兒又哈哈一笑。
「好了,可有好漢願意上來一試?」
秦源對這類戲法一直都很感興趣,有點躍躍欲試,不過想想若是留鍾瑾儀一人在這,弄不好她會揍人,便只好作罷。
不過,很快就有個壯漢上去了。
「俺來,俺倒要瞧瞧,你這耍的是甚把戲!」
「好!多謝好漢賞臉!」小夥子當即開啟口袋,往裡一指,說道,「你只需進這袋子,這戲法便能成。」
壯漢嘿嘿一笑,當即就鑽了進去。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小夥子立即扎進了口袋,然後給身邊的駝背老頭施了個眼神。
那老頭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板牙,然後拿出一塊紅布,蓋在麻袋之上。
嘴裡唸唸有詞了一陣。
忽地,只見原本鼓囊囊的麻袋,瞬間就癟了下去。
老頭拿開紅布,將袋子放到地上,用腳踩了踩。
只見那麻袋平平整整地攤在地上,果真如同裡頭什麼都沒有一般。
「譁」一下,人群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驚呼,緊接著叫好之聲不絕於耳。
秦源看得也是嘖嘖稱奇,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戲法是如何變出來的。
問身邊的鐘瑾儀道,「儀兒,你看出來了麼?」
鍾瑾儀眉頭微蹙地說道,「瞧不出來,甚是詭異。」
不多久,只見那老者又拿起紅布,蓋在空空的麻袋上,唸了幾聲,只見那麻袋又鼓了起來。
袋口一鬆,方才那漢子便咕嚕一聲滾了出來。
「好,好本事!」
「兩位好把戲!」
圍觀眾人一邊叫好,一邊紛紛掏出銅錢、碎銀子,往那小夥子端著的盤子裡丟,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當那小夥子端著盤子路過秦源跟前時,秦源就果斷抬頭看天了。
好活兒,當賞!
可是爺沒錢。
那小夥子也沒說什麼,只是衝秦源笑笑,便過去了。
此時那大漢,正笑呵呵地站在老頭身邊,說著他在袋子裡的感受。
他沒說幾句,秦源和鍾瑾儀便不約而同地眉頭一皺,神色也微微一變。
那漢子,不對勁。
進去前他身上乾乾淨淨,出來後,身上卻有了一種特殊的氣息。
那種氣息肉眼不可見,但......明顯與他們兩人身上的仙氣,有強烈的衝突!
兩人又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難道是......妖氣?
秦源立即施展墨家的明辨之術,細細瞧了那漢子一眼。
卻發現,根本瞧不出什麼來。
這就奇怪了,那這多出來的氣息究竟是什麼?
瞧那漢子,似乎神情並沒有異常,說了幾句之後,便笑呵呵地下了來。
此時,賺得缽滿盆滿的一老一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
秦源正在想要不要跟一下他們,看看這兩人到底是什麼名堂,卻只聽鍾瑾儀輕聲道,「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