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一聲輕嘆,隨後溫柔地看向鍾瑾儀,幽幽地說道,「在你眼裡,我是因為密探才盡職盡責的麼?」
氣氛一下子就曖昧了起來。
相比於上次為自己辯解「沾花惹草」的必要性,這次他的暗示更加直白、更加不經掩飾。
這幾乎是明著撩了。
秦源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但這種機會很少有,他肯定要搏一搏。
贏了指揮使喂葡萄,輸了女魔頭剁狗頭。
如此,也不負鍾載成大晚上苦心安排的這頓夜宵。
此時,站在銅鏡前觀看「直播」的鐘載成和楚南紅,也都不由為他捏了把汗。
基於對女兒的瞭解,他們認為賢婿可能會遭到毒打。
但賢婿果然很勇。
賢婿莫怕,乾清續命丹還有兩顆的!
這突如其來的曖昧,確是讓鍾瑾儀猝不及防,拿著調羹的手不由輕微地一顫,差點還被剛送嘴裡的一口羹嗆到。
吃飯便吃飯,他怎生……又來這般?
鍾瑾儀的抗拒,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每每這時,她便會不知所措,緊張地想逃跑。
這一次她的反應更大,甚至白皙清冷的臉上升起了一抹淡淡的桃紅,顯得越發嫵媚不可方物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她人生第一次。
鍾瑾儀努力地坐直身姿,倒是未失指揮使的威儀,卻已如芒在背,完全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只好撩了下鬢角那一絲微亂的秀髮,將它們撥到耳後,然後假裝淡定地繼續品嚐蝦仁翡翠羹。
本使,什麼都沒聽到。
而秦源這小混蛋,得理不饒人,非在一邊認真地看著她,彷彿在欣賞美景。
鍾瑾儀被他看得心緒大亂,很想重拾指揮使的威嚴,質問他「看什麼看」?
當然,打一頓效果更佳。
但,此刻她除了一手拿著調羹,一手緊張地攥得手心溼漉漉的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都做不了,就很接近預設了。
至少,如果換個人跟她說這種話,現在肯定已經躺下,而不是讓她像只鵪鶉一樣,安靜地坐著。
空氣安靜至極,就這麼看了鍾瑾儀一會兒,秦源終於收了目光。
他也怕看太久,鍾瑾儀會發飆,讓安靜變成安詳。
鍾瑾儀又吃了幾口,終於感覺緩過神來了。
於是淡然起身,對秦源說道,「我吃飽了,你吃完也去歇息吧。」
「好,晚安。」
「何為晚安?」
「就是……希望你能做個好夢,無論夢裡有沒有我。」
鍾瑾儀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搭話,徑直走到門口。
忽地又停了下來,淡淡道,「那,你也晚安吧。」